“还在生气?”
下巴抵着她的肩头,凉薄的唇贴着颈侧慢慢往上蹭着,像在重新标记领地的狮王,直到嗅出她发间沾染的薄荷清香才停下。
他十指扣紧她的手,靠得更近,也贴得更紧,熨帖的体温相互交融。
温热呼吸扫过耳垂时,激得沈意轻颤了下。
不想理他,却又被他这一连贯的动作勾得心乱上头,反手胡乱扯了把他的领带,想叫停。
被牵得太牢,她抽不出手。
远远看上去,反而像是她主动投入了林越洲的怀抱,被圈死在这臂弯中。
“有人,林越洲!”
二楼临窗的位置,大堂这会儿虽上客不多,难免有路过的侍者,更何况戏台正对茶室。
一举一动难免落入外人眼里。
沈意瞪着他,不敢提高音量,只能压着声线低呼出声。
既羞又恼的小模样,瞧着更像调情了。
“你别乱来,有人看着呢。”
她不知道这儿是谁的地盘,也不知道这都接待些什么人。
说难听些。
就算有人失足从二楼掉下来,楼下依然是该唱曲儿的唱曲儿,该品茶的品茶,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林越洲听完,不退反进,把人圈得更牢。
沈意仰躺在他身上,又使不上劲儿。
主要不知道他这次伤着哪儿了,嘴上说着让他别乱来,但真正不敢乱动的是自己。
半推半就的由着他摆弄。
林越洲垂眸看她,有种似是而非的满足感,又低又缓的嗓音,磁性十足,“那你还生气吗?”
请问这两者有关系吗?
沈意被折腾到说不出话来,腹诽着什么强盗逻辑应该全是从他那一比一复刻的。
分明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可受制于人,她没法不顺着他,因为她不敢赌林越洲会不会做得更出格。
“你不讲理。”
沈意被控得难受,说的话却硬气,“你做错事,道歉不诚恳,还使脏招!”
她说这话时挣动了下,结果力量太过悬殊,没挣动,还被什么硬物硌了下腰,有点疼。
一时会错了意,又补了一句,“不要脸……”
林越洲彻底被她逗笑了。
俯身吻了下她的眉心,这才松了力道把人扶正,好整以暇地歪头看着她整理凌乱的上衣。
“那沈小姐觉得我应该怎么道歉才算诚恳?”
沈意白了他一眼,瞥见他鼓鼓囊囊的口袋,这才发现硌着自己的元凶。
抬了抬下巴,傲得像一只骄矜的小孔雀,“拿出来吧,让本小姐品鉴一下你的诚意。”
丝绒盒里是一对Chaut的耳饰,白金扭成枝桠,单边分别镶嵌帕德玛粉宝与紫蓝宝,一如盛放时刻的灵动花序,缀着石榴石和钻石形成渐变流苏,揉碎了黄昏晚霞的浪漫梦幻。
随风摇晃时火彩璀璨绚丽,让人挪不开眼。
沈意眼睛都亮了。
但随即又故作平淡的偏开视线,带着点挑衅意味的轻哼一声,揶揄道,“林先生,您太小气了吧。”
林越洲挑了下眉,笑音玩味,“小气?”
这还是第一次听人用这个词形容自己,还是他费尽心思变着花样供着的女人。
“嗯,小气。”
沈意真诚点头,“这个套系一共四个主题四套高珠,你就拿个耳饰来敷衍我?”
利落的短发被穿堂的风拂乱,露出一双深邃的含情眼望向她时,永远缱绻着温柔偏纵。
他知道沈意不是真跟自己置气,自然懂得拿捏逗弄人的分寸。
只是该有的表示,他一样也不落。
“其余所有,半小时前已经全部躺在沈小姐的衣帽间里,不知道沈小姐有没有兴趣。”
林越洲朝她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优雅从容的姿态,没半点轻佻浮浪。
“跟我回家,慢慢欣赏?”
靠…….
沈意心头一哽。
这招抛砖引玉,把她拿捏得死死的,一点说不的机会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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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洲是提前出院的。
他实在不放心把沈意一个人放家里,倒不是担心她在京城能出什么事儿,怕得是她一个人胡想,到时候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路上也简单给这误会做了个总结。
沈意高架桥差点出事儿那晚,幕后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整件事就是林老爷子的手笔。
他对沈意没有恶意,只是这件事需要一个契机,准确的说,是需要一把撬开林越洲的钥匙。
而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