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恰巧他带的是沈意的项目。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问上一句她的意思。
话头果然递给了她,“宋小姐,您看……”
傅景明好整以暇地斜倚着,嘴角弯出未明弧度,“是啊,小宋妹妹。”
“你俩没完了?”
沈意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她本来就不在兴头上,还被他俩一口一个宋小姐叫得人心烦。
“既然二爷开口,你就把这事圆过去就成,那不长眼的手里项目不少,你该吞就吞,就当抵了医药费。”
她又把视线落在沙发上好整以暇事不关己的傅景明身上,言辞微厉,“但酒店方那边,没内鬼大开后门,我不信那老甲鱼敢开罪景和。”
言下之意,是要他们彻查公司内部,尤其是段圣禾身边人。
病房内骤然陷入一片无声死寂。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意外,沈意见他俩这态度不由皱了下眉,“哪里不对吗?”
傅景明轻笑一声,特欣慰地点头,“都对,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能考虑到这一层,我还以为林越洲把你保护得太过。”
他微挑下巴,老父亲般抛出考题。
“那你觉得内鬼是谁?”
沈意沉默了一会儿,清冷的眸子温温柔柔的,含着讥诮,“白芷。”
除了她,沈意想不出第二个值得怀疑的人。
她跟在段圣禾身边太久了。
按理来说作为副手和项目负责人应当全权负责,而自从《予你》启动后,她就发现,白芷始终有意游离在项目之外。
昨晚事发至今,她从始至终都没见到白芷。
段圣禾可是把她当接班人培养的。
两个独自来燕京打拼的年轻人,都怀揣着登龙成凤的愿景,只可惜燕京这地方,流水的金子好比过江之鲫。
就因知晓她的不易,也懂她的处境,他才会全心全力栽培照拂。
可到头来,也抵不过利益当前。
这名字一出口,沈意就注意到段圣禾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和哀凉。
人性这东西,到哪儿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的处理结果,是他们公司内部高层以及当事人该考虑的事儿,沈意只是合作方,自然不便多留。
她自己心里烦得很,自然拒绝了傅景明安排人送她回家的好意。
伸手摸了下包,发现根本没带烟。
沈意这才想起来,从前她虽然学着林越洲抽烟,但没什么瘾总是忘记带,林越洲就把自己抽的烟换成了她的那款。
后来她把烟戒了,他也没换回去。
没在医院留太久,她不太喜欢医院的肃然感,也总给人一种阴冷森然的感觉,很不舒服。
刚要出医院大门,就听到路口传来引擎声。
她下意识避让,一辆改装过的E300擦过她拐进了地下车库的入口。
很常见的车型,只是尾灯的样式很惹眼。
满镶上万颗1ct左右白钻,根据郎伯特漫反原理设计而成,车灯的价值比车还高,红光亮起时,满眼的璀璨星光。
她下意识确认了一下车牌,心尖一颤。
呼吸也有些滞阻。
不等电话确认,她已经冲回大厅,按下了电梯按钮。
这个点医院内没什么人,她藏身在中台之后,目光紧锁远处电梯方向。
直到看清了那张熟悉又凝重的脸。
沈意一动不动,望着电梯合拢后液晶屏上的数字层层攀升。
最终停在了顶层。
普通套房和医疗诊室并不设立在这一层,但所有设备皆是国内外顶尖,医护资质齐全的安保团队24小时巡逻,仅为少数人服务。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攀升上来,她几乎不敢去想,颤抖的指尖抬起,却久久不敢按下。
电梯到顶,对面的医护台马上就有人注意到她的出现,报备的电话还没拾起就被一双纤纤手扣了回去。
冰凉的温度,冷的刺骨,如同她此刻声线。
极具攻击性的眉眼泛着红,可眼底的凉薄,与病房里那位,如出一辙。
“我只问一次,林越洲在哪。”
那护士被眼前人震慑到连呼吸都接不上,上下嘴唇一抖,只能如实回答。
沈意连多余的视线都没给,收了手点头,淡淡道,“谢谢。”
她大步往前,高跟鞋踏着地砖,回荡在空旷安静的走廊中,特别清脆。
门口两个保镖远远地就察觉到了,其中一个朝里打了个手势,又迅速调整状态转了回来。
喉结滚动时,不安地咽了下口水。
多年特种经验,再危险的任务,都不如此时带给两人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