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让老纪来收入,也得让小段总自己说,要从你嘴里说出来,他今晚算白遭罪了。”
“成,我明天去看看他。”沈意犹嫌不足,但也不多置喙,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看向驾驶位上的付野。
微眯着眼,一字一句地审犯人一样。
“他们是不是都知道我是谁?”
付野:“……”
他表情特别复杂地睨了眼她,按了按太阳穴,看笨蛋一样地打量她,“我一直觉得他对你保护欲太强,现在看来,还真是。”
言外之意是,她像个误入名利场的傻白甜。
一开始她也怀疑过,景和这么大公司怎么就会高看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然后这念头就在日复一日中被磨平了。。
大抵顺风顺水的人生过惯了,偶尔的怀疑,也会被某人彻底打消,让她相信这个世界都只围着她转。
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讨老婆,还是养姑娘。
纵得有点过了头。
砸钱、砸资源、拢人脉、花心思。
满脑子都是利益的纯粹商人,却从不计较回报,不计后果,只为了哄她开心。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后知后觉很多事。
沈意忽然想给林越洲打个电话,她想好了,无论什么婚书什么形式什么流程。
她都愿意跟他结婚。
电话始终没被接通,于是她发了条信息过去,说自己在家等他回来。
还没收到回信,她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助理,手里抱着一包档案袋。
规制很特别,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
沈意在沈季序那里见过。
她哥当时审批的调动函和任免文件就是用这种档案装着的,沈意帮忙整理过,所以认得。
他要从政?
京城到底还是顶豪和权贵的天下,即便身处同一个阶层,也还是会有财可通神,权可役神的说法,毕竟万金之富不敌一爵之尊。
贵如二爷,也还是由商转政。
什么敌国的财富,通天的本事,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沈季序才和二爷针锋相对,毕竟大势倚仗,在自家人手里攥着,才最为稳妥。
“给我吧,我拿进去。”
沈意知晓原委,也清楚流程,在尘埃落定前,这东西都不好叫人沾手。
“小,小姐。”助理似乎没料到沈意会这个时候回来,下意识的把东西往后藏了藏。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其实是对的。
但对林越洲来说没必要,因为压根没人敢切他的路,截他的胡牌。
没人会嫌自己命太长。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助理一时进退两难,讪笑了两声,“没事,我等等洲哥就成。”
沈意面色出奇地平静,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堤防也不生气,反而了然地微微一笑。
“怎么,不信任我?”
她眨了眨眼,笑意渐浓,故意拿他开涮。
“我跟林越洲认识那会儿你估计还在念学前班吧。”
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这小祖宗他可惹不起,要是真给她委屈受,传到林越洲耳朵里,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交了过去,冷汗涔涔,“这毕竟是老太爷交代的差事,有劳小姐。”
看来是林老爷子的安排,估计林越洲被叫走也是因为这事儿。
沈意倒是不关心他经商还是从政。
只是这事儿要定了的话,以后还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毕竟京城这地方,讲究的就是低调内敛,矜贵自显。
她洗了个澡出来躺在沙发上等林越洲,可这都到后半夜了,连条短信都没有。
和上回他被林老爷子叫走简直如出一辙。
不知怎的,沈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堵得慌,闷得喘不过气。
一种强烈的不安。
指尖划过茶几上的档案袋,她趴在冰凉的水晶玻璃上,任由那透骨的凉意刺激着犯困的神经。
指腹轻轻擦过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
“林,越,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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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芒逐渐失去光泽时,晚风裹着院落里的清幽花香卷起月白纱帘,沈意抱着腿坐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没开灯,昏暗的夜色中,沈意抱着腿缩在地毯上,脑袋枕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脚步声自身后缓缓靠近。
“宝宝,怎么不回房间睡?”
见沈意动了下,林越洲才出声询问,单膝跪在她身侧,“怕你睡了,就没跟你说,等我很久了吧?”
他的嗓音温柔如旧,甚至带了几分歉意,很轻,很缓,可沈意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