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项目,就拜您所赐差点砸手里。”
意识到自己火气上头话说重了,又皱着眉头小声嘟囔了一句,算是往回找补。
“亏我和学姐关系那么好,没想到姐夫就是这么给我下套的。”
音调不高,但对面人却听得清。
有强行拉关系的嫌疑,但此刻她也只能在对家身上找点存在感了。
二爷从接到那通电话起眉头就没松过,眼底一片云翳,暗沉沉的拢着阴戾劲儿。
好不容易把自己小女朋友从港城哄回燕京。
难得一夜温存,没曾想前戏还没开始,她接个电话回来就给了他一巴掌,骂他是畜生。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又得到消息,说是底下人冒犯到沈意身上去了。
他这才想通自己挨那一巴掌是怎么回事。
“我没这么卑鄙。”二爷挫着火,居然在给沈意解释,“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妻儿,这两句话沈意占了个遍。
林越洲未婚妻沈季序亲妹这都暂且不提,她还是自己带着玩过,看着长大的小娃娃。
小时候屁颠屁颠跟在自己身后,这会儿居然一脸怨气和鄙夷的瞪着自己,把他当幕后主使。
任谁看了谁都头疼。
前两天港城那出叫逗她玩,今几个真是给人惹炸了,关键这毛他还不好顺。
因为这把火,还不是他点的。
沈意没说话,显然不信,抱着胳膊皱着眉提防他,眼神陌生得让他特别郁闷。
“你想怎么解决。”
“让你手底下那群死狗仔撤了,我朋友被你的人弄伤了,我得送他去医院。”
她一口一个你的人,摆明把他当罪魁祸首。
偏偏这事跟他确实扯不清,百口莫辩。
只能压着火气听她把话说完,也算给家里那位表个态。
“可以。”二爷答得很爽快,但有件事没松口,“让她陪着去,我得给你把这事儿盘顺。”
无聊……
虽然沈意想回绝,但眼看着二爷此刻气场压人,狠劲儿都上来了,一副她不答应今晚谁都走不了的架势。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段圣禾安全送走,只能先应下来。
“行。”
距离剧组夜戏收工不到三个小时,酒店外瞧着倒是安生,顶层乱得一塌糊涂。
二爷没当着沈意面发作,把人带到了一旁的宴客厅料理问话。
叫她原地等着,不让动。
这期间各种声响不断。
男人的哀嚎求饶,桌椅断裂的脆响,还有接连响起的电话铃,此起彼伏。
所有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她是一样也没瞧见。
中途林越洲给她打过电话,他和付野刚到机场,但林老爷子那边有急事,他得先回趟老宅。
只好让万能兜底王来擦屁股。
付野刚踏进房间,周身气场就冷了下来,铁青着脸拽着沈意就把人带出了房间。
因为画面实在诡异到让人气愤。
沈意乖乖巧巧地静坐在一片狼藉中间,周遭弥漫着洗不掉的事后余味。
满目污秽,全是恶劣玩法留下的痕迹。
听见动静,她抱着手机萌萌地抬头,浑圆的杏眼眨巴着,一脸茫然懵懂。
“没被吓着吧?”
他看沈意还是有滤镜的,老拿她当孩子护着,“老二这人虽然不择手段,但不会使这些下三滥的背后脏招。”
沈意耸了耸肩,未置可否,又忍不住想看宴会厅里的情形,只不过被付野挡住了。
没多会儿,二爷叼着燃了半段的烟擦着手上的血迹,朝两人走来,贼像帮派电影里的大哥。
但也不是纯为了沈意。
港城陪跑的事本就让他一肚子火,手底下人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捅娄子,反倒给了别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事儿倒是理顺了,只不过怎么最后处理还得看段圣禾在医院的情况。
以及傅景明那边的态度。
二爷底下人项目跟景和接连碰上几次,原本那家奴还忌惮着傅景明和他的表面关系没爆发。
没料到这次港城站队,傅家把宝压在沈家,他想卖个人情,也算是表忠心想博出位,就把新仇旧恨一并算在了段圣禾这冤种身上。
到头来他还真是冤枉的。
娱乐圈的项目向来排最末,压根不入流,更别提什么回报率了,本质上也就图个资源置换。
好洗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让他多看一眼都算浪费时间,没想到这回碰上根硬骨头了。
这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事到这儿就算暂且翻篇了。
沈意本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