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野原本想好好教育她一番,结果一看到小丫头这副德行,真是一点脾气都没了。
磨了半天,最后也只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犯事了是吧?”
沈意乖乖点头。
“那你知道老二为什么要演这一出吗?”
沈意依旧乖乖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
这她还真不知道。
原以为二爷在赌桌上没拆穿她是看在学姐的面子上,谁能想到他还留有后手,拿她对付林越洲和沈季序啊。
同室操戈之斗,最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到头来她倒成了这局资本游戏里捅向自家人的一把利刃。
沈季序和二爷斗法不止,拖了不少人下水。
前者坐镇沪上,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不会放任二爷操纵棋盘,林越洲返京后虽未明面上和二爷有过交锋,但桌下的较量始终未停。
二爷虽有意退出京沪权力场,不过他刚接下港城的工作,沈季序就跟鬼一样缠了上来,直接配合高层入驻花城,同样对三湾区有所掣肘。
虽然他只是配合工作,但又压了二爷半头。
“那他们俩会因为我受到影响吗……”
沈意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嗓音也朦胧得几乎听不见,甚至开始懊悔。
早知道就应该留在京城不四处乱跑惹事的。
“倒也不至于。”
傅景明轻笑一声,“老二这人心机是重,但只明着阴人。”
合着他还是个光明磊落的阴谋家?
沈意这会儿也不敢上前,顶着宋妍的名字,只能安分呆在两人身边远远望着不远处三人。
直到宴会即将散场,林越洲都没看她一眼。
宾客相继退场,沈意终于找到机会靠近,却发现离场安保比入场时更严。
他身边又总是围绕着一群赔笑奉承的苍蝇,沈意也只能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跟着。
林越洲发现了,只是没吭声。
他确实火大,但也确实享受着这一刻。
享受沈意的注意力全在他一人身上,变着法儿想靠近他的模样。
也仅此一刻。
沈意即将上车时,突然甩上车门,连车内的付野都没反应过来,她已朝着一条私人小径狂奔而去。
高跟鞋哒哒作响,跑得飞快。
林越洲下意识目光追随,身边人识趣地静了音消失,瞬间清空了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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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识的私人道路,蜿蜒曲折在密林之中,是避开行人游客进入大浪湾的通道,设有武装暗哨和狙击点。
夜色之下,静得只剩风穿林响,其实没人会注意到。
只是行驶的车灯晃过那一抹反光条,恰好被沈意察觉到。
有人正押着人下山。
离得太远,沈意的手机只拍到了一段很模糊的视频,隐隐约约有三四个人,轮廓混沌。
要想看清,只能找专业人士处理一下画面。
估计林越洲或者付野有这个路子。
正打算原路返回,转头的刹那,沈意脚上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手机脱手砸在脚边。
眼前一幕吓得她浑身一颤,心跳声炸着耳膜,尖叫声化作呜咽哽在喉口。
五个人逆着车灯,背光而立靠在车头,每张脸都陷在阴霾之中,无喜无怒。
像老式港片中僵尸大军索命的场面。
沈意是真的被吓得有点懵,捂着跳动的心口,颤颤悠悠地蹲下捡手机,但惊惧未散,她站不起来。
就只是缩成一团蹲在原地,特别心酸。
感觉到有人朝她缓步走来,投下的阴影轻而易举地将她彻底笼罩,她没力气再抬头。
接着肩上一凉,她身上披着的外套被抽走。
林越洲随手嫌恶地扔在一旁。
重新覆在她身上的,是带着体温的黑雪松香,紧紧包裹着她所有未散尽的情绪。
沈意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很自然地把头埋在他肩头,由着他把自己抱上车。
这会儿宾客都散得差不多了。
即便有不长眼的撞见,也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然也都长着同一条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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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意多次主动靠近,林越洲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车刚停稳就径直步入电梯上楼。
“哥哥,等等我!”
沈意穿着高跟鞋跑了一晚上,脚疼得要命,下车时她本来想装个崴脚卖惨。
结果林越洲连看都不用看一眼,她反应过来追上去,这人连开门键都懒得替她摁。
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闭合。
她哪受过林越洲的冷待,心里委屈得不行,但又是自己惹事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