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走心的一句陈述,却像颗坠湖的石子,荡起沈意心底的那根平静的弦。
视线从全息星云上落下,看向身侧男人。
并不明朗的昏光之中,林越洲的侧脸线条尤为优越,深邃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嘴角牵动着极淡的笑意。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偏过头,星云漫开的蓝紫的光晕落入眼底,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一缕发尾,挑了下眉,“不喜欢?”
他对沈意,向来没失过手。
沈意没说话,甚至只是默默地望着他,眉头紧皱,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头顶星云流转,沉默也在蔓延。
沈意好像知道林越洲为什么选这部电影了,但好像又不明白,甚至有点困惑。
林越洲对她,早就已超出了作为一个妹妹,作为一个联姻对象该有的范畴。
坦荡的越界,反倒让人失了防备,两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摆在那,却藏起了他真正的心思。
十几年来,她几乎就没有不顺心的时候。
林越洲对她,纵到有求必应。
不论是燕郊的私人藏馆,还是眼前这片只为她亮起的全息星云,他给得毫无保留。
沪上是她的主场,可在燕京,在纽约洛杉矶,到任何一个地方,她都过得风生水起,所求皆得。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背后是沈家和林越洲。
林越洲在意她,是人尽皆知的事。
从前种种模糊迹象,那些叫人分不清的恋爱错觉,在今晚,都被她证实。
林越洲对她,不只是妹妹,不是一纸婚约的束缚。
而是他亲手养大的心尖宠。
甚至怕沈意退却,他对她一向点到为止。
即便是那个侵略感极重,占有欲漫溢的吻,最后也只是浅尝辄止,没再继续。
“哥......”
沈意眸光闪动,似乎在说服自己。
而后在他怀里克制着起身,手腕颤颤巍巍的环住林越洲的脖颈,滞涩的俯身,想贴近他的唇。
垂落的发丝拂过身前,似有若无的清幽香气萦绕,无形的撩拨,却搅得人心头躁动。
喉结上下滚了一遭,搭在台边的指骨也在此时变得有些麻木。
他抬了抬视线,平静地看着眼前。
可能是姿势太别扭,又或者是心理建设没做到位。
沈意的身体都绷得很紧,睫毛扑簌簌地颤个没完,连带着身体也很僵硬。
活像一个上了发条的电动玩偶,笨拙到有点强行的意思。
唇还没碰到,肩上就落下一道轻而稳的力道,被他按回怀里,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后背,安抚意味极强。
她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一道低低的笑音,溢出喉咙的,无奈又好笑的一声。
“没事,慢慢来。”
他这话落在沈意耳朵里可不像是在安慰人,反倒像是逗弄。
和电影里布莱斯第一次想亲朱莉结果反被推开的窘迫如出一辙。
也不是扭捏作态,她只是还不适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显得自然。
沈意完全没有这些情爱经验。
林越洲顺手托了一把她的腿弯,把人抱起往外走,虽然没说话,可沈意能感受的出来。
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但沈意郁闷坏了。
头埋在林越洲的颈侧,有点后悔自己之前没把心思放在恋爱上。
不然也不会像个新兵蛋子似的连接个吻都无从下手,还被林越洲笑话。
鼻尖蹭了下他衣领上残存的黑雪松香,瓮声瓮气地,“我怎么不记得你谈过恋爱?”
林越洲脚步没停,嘴角笑意更浓,连话音都柔,“你扪心自问,我身边除了你有过别的女人吗?”
他话音刚落,沈意脱口而出,完全没过脑子,“那男朋友呢?”
也不怪她会这么问。
主要是林越洲真的太得心应手了,一举一动都像是情场老手。
虽然两人的第一次沈意记忆缺失,但就从房间的凌乱程度,和第二天事后她几乎浑身散架的状态来看。
他肯定不是第一次!
可话又说回来,这么多年,沈意一直待在他身边,没见过几张秀丽面孔,反而都是男人。
清一色的,男人。
林越洲的脚步猛地顿住,偏头看她时,眼底漆黑一片。
而沈意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似乎还在分析是哪个男人,全然没察觉到他沉下来的目光。
视线落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微微低头贴近,很轻的咬了一下。
“哥!”
毫无防备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