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洲没扶她的腰,她没有着力点,下意识地去勾他的脖颈。
一来一回,动作幅度过大,贴得也更近。
脸贴着脸,鼻尖磨着鼻尖。
她是真有点恼了。
她在林越洲怀里,没处躲,也没处撒气,脸上烧得通红,气乎乎地瞪着他。
“你咬我干什么!”
他没用力,也就是齿间轻轻摩挲了下。
但这个动作,就有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尤其她还被林越洲抱在身上的时候。
很难让人不多想。
“祸从口出的惩罚。”
林越洲单挑了下眉,嗓音玩味,有点不正经的暧昧感。
分明是不满的责备,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跟调.情似的,简直不堪入耳。
沈意慌忙忙去捂他的嘴。
即便是房间内就他们俩,她依然觉得很羞耻。
反倒是林越洲,神色平淡,脸不红心不跳,哪有一点新手的样子!
她气极了,反击的方式也只是捂他的嘴。
可林越洲不慌不忙,眼底笑意更深。
紧接着,沈意的掌心就传来温热的湿软感。
“啊!”
沈意被吓了一跳,惊叫着猛抽出手。
没控制好力度,身后托着她的手突然卸力,身体一个大幅度后仰,眼前世界再次天地旋转。
她腿还勾着林越洲的腰。
重叠的身影往后摔去,直接砸进床面里。
没有想象中的疼,身上也没有被压的窒息感。
沈意睁开眼,才发现林越洲的小臂稳稳撑在她身侧。
没摔在她身上,却也没有退开,就那样俯卧在她身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林越洲!”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
悬殊的力量之下,林越洲没被推动分毫,自己反被他完完整整地锢在身下的阴影里。
真想一口咬上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你变态!”
这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反观罪魁祸首林越洲倒是一脸云淡风轻。
嘴角噙着微妙的弧度,指腹撩开她脸上的发丝,气息压得很低,扫着沈意的脖颈,又酥又痒。
他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倒是撑着手肘,饶有兴致地欣赏她此刻的羞窘无措。
像在观赏一副由他执笔的艳色美人图。
全面压制的态势,沈意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偏偏在两人砸进床上时,沈意是挂在他身上的,所以此刻,林越洲的腿恰好别在她腿间。
睡衣的料子薄,紧紧相贴时,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温度。
她脸上藏不住事儿。
只能一边抵着不动如山的林越洲,一边窘迫地别开脸。
她不敢呼吸,也不敢动,怕惹火烧身。
她想退,却又被死死锁在他的方寸之间。
挣动时仰起的脖颈修长纤细,不盈一握,脆弱到只要稍一施力就能轻易折断。
林越洲低低嗤笑了声,“谁变态?”
沈意臊得不敢跟他对视,还以为他说的是这难堪的姿势,刚想让他起来。
“想亲没胆子亲,还来质疑我的取向。”
他又往下伏低了几寸,几乎贴着她身前的柔软覆了下来,压得人喘不上气,又动弹不得。
“意意,我的取向,只取决于你。”
缠绵的情话,落在这会儿不上不下的境地,更显得磨人。
什么狗屁温润和善,什么矜贵公子,什么君子端方,统统都是假的!
林越洲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变态!通杀四方的老猎手!
心里还没骂完,林越洲的手就先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行掰正,迫使她对视。
手上的劲力松弛,姿态却强硬到让人没法拒绝,猫爪老鼠般游刃有余。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掌控一切。
太羞辱人了。
“意意,再给你次机会。”林越洲眸色暗沉,低缓的嗓音掺着并不分明的颗粒感,近乎诱哄的开口。
“亲哥哥。”
这他妈还是人吗!
刚刚她主动想亲被他亲手按下终止键,现在非要她退无可退,无从选择的时候逼她低头就范。
“我不要。”
沈意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她就是不爽自己一直被林越洲牵着鼻子走,毫无反抗之力。
她想反驳她们是联姻是兄妹是形婚。
却又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时,知趣地咽下了后面的一串输出。
不是她不敢,而是现在受制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