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力地仰头望着吊顶斑驳陆离的吊灯,漫出的光线被水汽打散,在视线被光斑模糊之前,矮肩把脑袋埋进了温热的水中。
水声隔绝五感,只剩虚无的空响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乱。
从浴室出来时,林越洲已经洗完澡了。
额前碎发还未干透,他靠在门边等她,浑身带着寒凉的水汽,眸色沉沉。
“哥。”
沈意乖乖巧巧地喊了一声。
走到镜子前坐下,他自然地站在身后,熟练地替她吹干头发。
指节穿过发丝,冰凉的指腹擦过她还冒着热气的脖颈,她本能后缩了下,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他的视线同样抬起,和她的目光在镜面撞了一下,微蹙了眉。
“怎么了?”
沈意不太自然的避开那道视线,摇了摇头,嗫嚅了一句,“没,没有。”
他低笑了下。
很短促的一声,从喉咙里荡出来的音色,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又藏着看透一切的纵容。
或许是微醺的感觉还没散尽。
鬼使神差的,沈意竟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莫名的危险又暧昧。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镜中林越洲的神情动作,分明和从前没有半分差别。
还真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始终如一。
好得无微不至,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意突然有些恍惚。
从前和林越洲腻在一起,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痴缠错觉,一直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他作为哥哥的所有照顾和偏爱。
但好像从纽约的一夜情浓……
不,准确来说是从沪上的重逢开始。
在知道两人联姻的消息之后,从前种种她觉得正常不过的相处和接触,都在那个刹那变了味道。
分明他的行为举止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为了不让自己有压力,还收敛了许多。
但就是这种过分的克制和隐忍才让她意识到。
林越洲好像一直没把她当作妹妹。
而是……
“在想什么?”
林越洲拢了下她的长发,见她神游,倒也不吵她,只是看着她脸色越发难看,才出声叫停。
“没什么,发呆。”
沈意眨了下眼,说不出的滞涩和别扭。
要不就是喝多了,要不就是她疯了,竟然真的在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关系走向问题。
虽然联姻这事儿定了,但她明明一开始想的可是形婚啊!
况且,还有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隔阂,过不去的那一夜。
沈意不是没找人打听过那晚。
可知情者全都三缄其口,对那晚讳莫如深。
明显是林越洲让人打过招呼,利益驱使或是权势施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长着同一条舌头。
她目前只知道林越洲当晚带人围了那座私人山庄,将她带走。在那之后监控被毁,安保紧急介入,山庄被封,直到第二天才放人。
而在场那些人的离岸账户,也都在同一天不约而同的收到了一笔巨额封口费,其中好些人,沈意自那以后都没再见过。
既然林越洲当晚确实和她在一起,那留在山庄处理后续收尾的那个神秘人,总该知道些内情才对。
“你到底是吓傻了还是喝糊涂了?”
林越洲坐在她床边的时候,沈意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卸着劲力,瘫坐在床上,面色凝重不说,目光也空洞涣散。
整个人呆呆的,显得有些迟钝。
“今晚怎么总走神?”
他语气稍冷,说不上来是责怪还是紧张,蹙着眉的眼底有些失温,但动作还算柔和。
林越洲把温度适口的醒酒汤递到她嘴边,“喝完再睡。”
沈意特配合的仰头几口喝完。
“真乖。”
身前落下一声轻笑,低语的嗓音磁感十足,跟调情似的氛围,缱绻至极。
一双似水杏眼定定地望着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嘴里还含着半口温热的茶汤,像是被施了噤声咒,竟一时忘了吞咽,连同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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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头倒是不疼,只是身上觉得乏力,也就没打算出门,抱着电脑在书房研究人物小传。
昨晚的氛围太好,她竟然也莫名生出一种在和林越洲正常恋爱的温柔错觉来。
有种违逆公序良俗的背德感,刺激又病态,简直要人性命。
虽然不是亲的,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哥叫过来,多少还是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私心和羞耻感满溢疯长,进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