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如果铎是宝的童养夫(完)
杏花。

    宗铎想到她最是喜欢簪花,折了满满一捧雪杏回屋插瓶,顿时满室生香。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她见到这些花儿时该有多欢喜。

    可是,直至瓶中花萎叶堕,宝楹也没来。

    宗铎很是沉得住气,只是出门之时,又折了数枝桃花回来,静候她的到访。

    瓶中桃花谢了,又次第换上玉兰、海棠……

    一整个春天过去了,宝楹也没来。

    宗铎终于坐不住了,又怕她是出了什么事,托人去施府打听。转天收到回信,好消息是她什么事也没有,前两天还兴冲冲出门了。

    可是……她既然可以出门,为何不来找他呢?

    宗铎没来由地不安,连书也看不进去了。他又托人详细打听,得知原来是珍娘的兄长今岁开春调任扬州知府,近日跟施家来往频繁。

    卫大舅有二子一女,次子与宝楹年纪相仿,正值婚嫁之龄。她不再来找他玩,是因为有了新欢么?

    他如今不过是个举人,她若有了更好的选择,弃他而去也情有可原。可是,他寒窗苦读,一朝高中,为的不就是能配得上她,如若失去了她,那他再去考取功名又有何意义?

    他握着她的金项圈,对窗静坐到天明。

    三月三上巳节,宝楹约了她的新朋友如茵去踏青郊游。

    施家没有马车,平时都是雇的街口车马行吴伯的马车,要用车的时候派人提前去打一声招呼,吴伯就会准时把马车停在施府门口了。

    宝楹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欢快地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珍娘给她备了一兜蜜饯点心,让她到时跟如茵一起吃。宝楹一上车便忍不住拆开纸包,挑着自己喜欢吃的嚼嚼嚼。

    吃了一会儿,开始犯困,她又倚着座榻上的引枕小憩。

    睡了不知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宝楹脑袋一歪,顿时清醒过来,一边撩开车帘一边道:“吴伯伯,这么快就到啦——”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面前的小院门熟悉得很,却不是她和如茵相约的地点。

    宝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驾车的人摘下斗笠看过来,露出一张英俊而带着几许憔悴的脸。

    “铎铎!”宝楹睁大了眼睛,“怎么是你?”

    宗铎牵了牵嘴角,幽幽道:“楹儿不肯来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宝楹把脸一别:“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没有义务陪你玩!”

    “你这段日子,就是在跟卫家的人来往么?”

    “对啊!”宝楹理直气壮,凭什么他可以想着攀高枝,她不能交新朋友。

    宗铎心里一沉。这个喜新厌旧的丫头,果然有了新欢,连敷衍他都不愿意了。

    “那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

    宝楹气呼呼的:“我凭什么要想你。”

    话音未落,面前忽然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炽热的鼻息拂在她脸上,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可是……我很想你。”

    他吻着她,将数月来的煎熬与思念无声地诉说。他抱着她进了屋里,在她曾经躺过的床帐上,他的指尖寸寸拂过她柔缎般的肌肤。

    宗铎承认自己很卑劣。可是爱情不讲究仁义道德,要得到它就要不惜用上卑劣的手段。

    他比她虚长几岁,她什么都不懂,他却清醒地引诱了她。可他已经做好用余生来偿还的准备,因此这引诱也变得罪犹可恕。

    事后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鼻尖栖在她头顶的青丝上,低声诉说着对她的情意。从来到施家开始,在朝夕相处的年月里,她早已不可割舍地融进了他的生命。

    他先是把自己当她的玩伴,渐渐把她当妹妹,后来年岁渐长,彼此褪去稚子时的童真,那份两小无猜的感情也悄然变化。

    他爱她,爱她的活泼天真,也爱她的鲁莽笨拙。他熟知她的缺点,又馋又懒又容易被人骗,可这却让他更加怜惜她。

    如果她身边的人是他,那么她可以一辈子又馋又懒又天真。这是他从小对她的责任感使然,小时候照顾她只是迫于情势,却渐渐成了甜蜜的负担。

    他也不是不自卑。一个寄人篱下的管事之子,何德何能娶到主家的千金。他潜心苦读,盼着蟾宫折桂,为的正是配上她。

    宝楹急得直抹眼泪:“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跟你形影不离,后来疏远你,也是觉得小时候太肆无忌惮了,我、我难为情!”

    宗铎禁不住笑了。他小时候嫌弃她的口水,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缠着她吮啄亲吻甘甜如蜜。

    “那、你这几个月为何不来找我?可知我很牵挂你。”

    宝楹酸溜溜道:“我爹娘说,等你当上进士老爷,就能攀上高枝儿了,我又何必自讨没趣,给你当消遣!”

    “傻瓜,傻瓜。”宗铎哭笑不得,手背轻轻抚着她鲜妍的脸庞,“你就是我的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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