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冬狩·宝楹学骑马
    第132章 冬狩·宝楹学骑马

    冬狩在即,宝楹在养心殿烤火,看到桌上伴驾出京的名单,顺手拿过来翻看。

    京城五品以上勋爵武将都可以带家眷随行,小江作为太医伴驾,如茵也可以跟着他一同随行。

    宝楹翻来翻去,没看到施大路的名字,枕在宗铎膝盖上仰着脸朝他撒娇:“能不能把我爹也带上?我爹爹也会打猎。”

    宗铎正批着奏折,闻言笔尖一顿,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我打算封你爹为东平侯,享三千石岁禄,如何?”

    宝楹蓦地从地上坐直了:“好好的,怎么给我爹封这么大官儿?”

    宗铎轻轻转着手中的紫毫笔,道:“朝堂之中,对你的出身颇有微词。我干脆给你爹封个一品侯爵,好堵一堵那些人的嘴。”

    宝楹踌躇了半晌,方道:“我看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宗铎有点意外。他知道她爱贪小便宜,没想到这个大便宜落到她头上,竟然说不要就不要?

    宝楹又趴回他的膝盖上,慢吞吞道:“我爹又没有什么不世之功,封他当一品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我们民间,都说先帝的池贵妃一家是鸡狗上天,又说先帝色令智昏。我不想人家这样说我爹,也不想人家说你昏庸。”

    宗铎心头一暖,用笔管挑起她的下颏,扬眉道:“那,连侯爵之女也不当啦?”

    宝楹道:“反正我爹不在乎这些虚名。不过,能不能把那三千石岁禄偷偷发给他?”

    宗铎失笑,小妞果然本性难移。

    “不封爵,户部走不了账。要发岁禄的话,只能从内帑出。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宝楹睁大眼睛:“整个内帑都是我的么?”

    她记得以前先帝让荣安郡主去内帑挑宝贝,给郡主乐得跟过年了似的。

    宗铎道:“内帑是皇帝私库,每年朝廷十分之一的课税会收入内帑。朕的东西就是你的,还用得着问么。”

    “那我当然舍得了!”宝楹喜得眉眼弯弯,“我爹以前赚二两月银的时候,就舍得带我吃四两银子的面。现在别说三千石,就算五千石我也舍得!”

    宗铎心里微微一动。

    四两银子,在他眼里微不足道,可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弥足珍贵,因为没有人这样倾尽所有地爱过他。

    他将她拉起来坐到她腿上,低声问道:“那如果你只有二两银子,愿意带我吃四两银子的面么?”

    宝楹想也没想:“当然不愿意!”

    “为什么?”宗铎心里微微失落。

    宝楹觉得他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我只有二两银子,怎么带你吃四两银子的面?吃白食是要挨打的!”

    宗铎啼笑皆非,又有些兴致缺缺:“只是个假设罢了,又没真叫你带我吃白食。”

    宝楹的小手忽然捧起他的脸,认真道:“可是我只有一个鸡腿的话,我会让给你吃呀!”

    宗铎心头一震,想起从前去她家拜年,她几番犹豫,把碗里仅剩的鸡腿夹到他的碗里,那时他还不懂得那犹豫背后是多么充沛的情感。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他就被她倾尽所有地爱过了。

    宗铎把脸埋进她胸前,软乎乎的,像在云端里。他想,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小妞了。

    十月初十逢晴日,冬狩的仪仗启程出京。

    宝楹依旧是跟宗铎同乘,御銮比以前的亲王驾辇敞阔得多,不过整整一日一夜的行程也不是好捱的。

    刚走出两个时辰,宝楹便宽衣解带,躺在座榻睡觉去了。

    宗铎在一旁翻看邸报,余光瞥见她妆匣里的一面小菱花镜,鬼使神差地取过来,放到面前左右照了照。

    脸上那道细伤早就结痂痊愈,只是细看还是有道淡淡的粉色印子。

    镜子的余光照着榻上熟睡的宝楹,她正侧躺着微微蜷着腿,身上盖一条白狐毯子,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他放下镜子,走到座榻上坐定,把她的小腿托起来放在他膝盖上。一到冬日,宝楹便手足生凉,即使盖着厚实的毯子,小腿以下的肌肤还是泛着凉意。

    他轻轻为她除下罗袜,瘦长的手握住她的脚丫。掌心下的脚丫像块温凉的白玉,又透着凝脂般的柔滑。

    他仔细看了看她脚侧的肌肤,那被蛇咬过的伤口早就痊愈了,留下两个小小的白印子。

    犹记得她当时被蛇咬伤,他想也没想便用嘴为她吸去脚上毒血,事后反应过来,心里还有点不能接受。跟她做回半年夫妻后,倒是把她全身亲了个遍,再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宗铎不禁微笑起来,催动内力,将涓涓的暖流推向掌心为她暖脚。暖意渐渐席卷上来,宝楹梦里睡得舒坦了,满足地咂吧了一下小嘴。

    给她暖了两刻钟的工夫,宗铎渐渐内力不继。那次坠崖到底还是令他元气大伤,曾经他可以跟卫轩平分秋色,如今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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