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话
    第107章 夜话

    她的脚丫子虽然天天洗, 但是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多多少少会有点汗酸吧?他怎么直接用嘴贴上去了啊!

    他对入口的东西极其挑剔,平时一道用膳, 连她的筷子夹过的东西他都不吃, 更别提用嘴巴去碰她的脚了!

    宝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抽开脚,却被他攥着踝骨动弹不得。

    他高挺的鼻尖抵在她脚背上,呼出的热气拂过肌肤, 像在挠她的痒痒。那两片薄唇覆在她的脚侧,温凉濡湿的触感, 她不陌生,但从来没想过会在她的脚丫子上出现。

    宝楹还记得, 和离之前,有一次她用脚丫踹到了他的脸,宗铎脸色霎时间就沉下来了,后来好几天不跟她说话。

    他今天莫不是中了邪,被黑豆附体了吧?只有黑豆才会毫不嫌弃地舔她的脚丫子。

    她心头突突乱跳,蹙起两道月眉不解地观察他。

    他不是单纯亲她的脚,而是一下下吮吸着, 力道不轻不重,皮肉浅层的血脉里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线,正被他一点点地往外牵扯。

    方才伤口处的锐痛隐隐犹存, 被他这么一吸, 痛意混着细密的酥麻缠绕在一起, 别扭的异样感顺着脚踝往上爬,连小腿都不由自主地僵麻起来了。

    宝楹忍不住蜷起了脚趾,她的脚趾头圆圆的, 蜷起来宛如五颗新剥的莲子,挨挨挤挤,细巧可爱。

    宗铎偏头吐净口中毒血,视线不经意落在她纤嫩秀气的足尖上,那五颗玉雪莲子白中透粉,微微勾蜷的姿态像极了欲语还休的无声撩拨。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轻滚了一下,面上却平静无波,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宝楹方才一直错眼不眨地盯着他,因而将那喉结轻滚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由得更加疑惑,视线一路追随着他红润的薄唇,纠结又犹豫地问道:“你、你舔我的脚干什么?”

    宗铎心头掠过的旖旎春情瞬间烟消云散。

    方才一时情急,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生怕她是被毒蛇咬了,想也没想便用嘴去吸走污血,哪里顾得及伤口是在手上还是脚上。

    想到自己方才竟然亲吻了她的脚,然而预想中的抵触嫌恶却并未如期而至,唇畔残存着细腻如脂的触感,反倒让他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来。

    宗铎强压下那不合时宜的回味,冷着脸道:“你被蛇咬了,血里可能有毒,必须吸出来。我是在救你的命,不是舔你的脚。”

    “……哦。”

    宝楹没见过蛇,更不知道咬一口就能要人命。

    她心里对宗铎的说法半信半疑,不过考虑到他那素来高高在上的做派,应该也没有**的癖好,不由又信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俯首甘吻她的脚丫子,到底还是在她心里掠起几分波澜。这要放在以前,说出去谁敢信呀!

    过了一会儿,宝楹又忍不住问:“殿下,我的脚臭不臭啊?”

    宗铎没好气道:“臭小妞的脚,你说臭不臭!”

    谁是臭小妞啊!宝楹敢怒不敢言。她天天用花露泡澡,身上香香的,一点也不臭。

    宗铎没再理她,寻到山壁上的那处蛇洞,从袖袋里翻出火折子,点燃了火苗在洞口熏。

    不多时,一条寸余粗的蛇受不了烟熏钻了出来,宗铎眼疾手快捏住蛇头将它抽了出来。

    那蛇骤然受擒,它立时身躯剧烈扭动盘缠,尾梢狠狠甩动拍打着石壁,“嘶嘶”吐着鲜红细长的信子。

    宝楹吓得花容失色,两步蹦到宗铎身后,尖叫道:“快把它丢出去哇哇哇——”

    宗铎定睛一看,那蛇长有三尺,背脊覆着黄绿相间的鳞片,错落铺展着斑斓的云状花纹。

    他初到扬州时曾到受灾村县微服,见过这种蛇。当地里长告诉他,这种蛇叫菜花蛇,喜食耗子,是乡间常见的无毒蛇。

    宗铎不由松了一口气,转念想到他方才火急火燎地低头给她吸污血,原来根本只是虚惊一场,心头又莫名泛起难以言喻的窘迫。

    他指尖用力,扭断那条蛇的脖子,将它扔出了石洞外。

    宝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后怕地问道:“那是什么蛇啊,好吓人!”

    “是毒蛇。”他面不改色道,“剧毒无比。好在毒血吸了出来,没有性命之忧。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见到我不许横眉冷对,听到没有?”

    他旨在表达两个意思:

    第一,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脚是迫不得已,而且非常必要;第二,虽不能明言为她坠崖之事,但他要在别的地方把恩情给她按上,小妞想跟他划清界限,没门。

    宝楹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一层意思也没听懂。她费劲地理解了半天,道:“你是说,被蛇咬了就会死?但是舔一下脚,就好了?”

    ……对牛弹琴。

    宗铎无言以对。他憋了半天,道:“总之现在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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