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他:“我没空!我要跟表哥去劫富济贫。”
宗铎一听“表哥”两个字心便沉了下来,随即纳闷道:“什么劫富济贫?”
宝楹一见说漏了嘴,赶紧把嘴巴抿紧了。
老天哪,这可是官府的头头,发现她干目无王法的事,还不得借题发挥把她抓起来。
宗铎看她心虚的小眼神乱瞟,也不点破,略一思忖,心里已经有数。他已经出来太久,看她也不怎么欢迎他,便识趣地告辞了。
卫轩被卫舅舅叫去书房,询问他跟宝楹的亲事。
虽说这个儿子让他操了不少心,如今肯收心成家,卫舅舅该高兴才是。但,现在他不太支持卫轩娶宝楹。
“前两天太子殿下刚过来,瞧他话里话外,并非对宝儿全无情意。你这时娶了宝儿,啊?你让太子怎么想?”
“我管他怎么想。”
“就算不管他,你、你好歹管管你爹啊!”卫舅舅捶胸顿足,“我寒窗苦读二十年,蜇居扬州,只等一个起复的机会。现在我儿子把太子的媳妇儿娶了,你说他还能起复我么,啊?!”
“他们已经和离了,她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卫轩不悦地纠正他,又道,“这事我已经考虑过了,到时我自请脱出族谱,绝对不会牵连到卫家。”
卫舅舅险些被他气了个倒仰。
“不行,我不同意!我们卫家,就没有给人上门的!”
“上门怎么了。”卫轩不以为然,“你要香火,姑母家就不要香火啊?他们就小宝一个女儿,你正好俩儿子,分一个给姑母怎么了。”
“这是两码事!”卫舅舅气得脑袋嗡嗡的,“总之我绝对不同意!”
父子俩不欢而散。
从书房出来,卫轩长舒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父亲是不可能同意的,但他自小便极有主意,当初不肯听家里安排随便娶亲,现在亦不可能因家里反对而放手。
正准备去知还园,一个下人走过来,道:“二少爷,太子殿下宣你去府衙呢。”
卫轩眉心一凝,他又准备干什么?
扬州府衙与卫府只隔着一条大街,早有衙役在卫府门口等着他,恭恭敬敬地把他请到了府衙。
来到宗铎办事的政事堂,卫轩抱臂倚在门口道:“殿下,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吧?”
宗铎合上案牍,抬眸看着他:“你胆子挺大啊,太子治下,也敢做鸡鸣狗盗之事?”
卫轩一听,便知他从宝楹那儿听到了风声。看来宗铎拿了那几家不少好处啊,这就急着问罪了。
但他也不怕,好整以暇道:“殿下若有证据,可以派人抓我。”
宗铎淡声道:“怎么样,巡城的军卫很棘手吧?这些都是龙禁卫的精锐,卫少侠想必也无从下手吧。”
卫轩耸耸肩:“那又如何?我不过在扬州闲来无聊,想找点事做热热身罢了。既办不成,不办就是了。殿下都不怕灾民造反,我难道还怕他们饿肚子不成。”
“那,若孤让他们配合你呢?”
卫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看来迟迟筹不到粮,宗铎是真的急了,竟要出此下策,想与他联手劫粮。
这会儿卫轩倒不肯应许他了:“殿下也曾拜过江湖人为师,应该清楚,官府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恕在下不能答应。”
宗铎道:“抛开楹儿的事不提,孤很欣赏卫少侠的为人。难道卫少侠要因一己私怨,坐视扬州饿殍遍野、百姓啃草为食么?说出去,恐怕也有辱贵派侠义之名吧。”
卫轩道:“这是殿下的江山子民,何必把责任转嫁到在下头上?不过,若殿下肯答应不再纠缠小宝,卫某愿尽犬马之劳。”
宗铎慢悠悠道:“孤可以答应你,无论将来你我恩怨如何,绝不牵扯你的父兄。等灾情一过,即刻起复卫琏卫辑。”
卫轩变了脸色,冷声道:“以家人相挟,殿下的手段就止于此了么?”
宗铎坐直了身子,肃然道:“卫家趁灾哄抬粮价,非法牟利,孤若要追责,你以为令尊能独善其身?”
卫轩对宗铎怒目而视。
卫三舅的行径他也看不惯,但,只要同出一宗,长房的荣辱便跟扬州卫家牢牢牵系。倒不如用这个机会,换来他爹心心念念的起复,就算他想脱出宗族,他爹也无话可说了。
“行。”他咬牙道,“我答应你。”
卫乔卢薛四家是扬州四大商会的领头人,粮价就是他们联手炒起来的。出于卫家拖累长房的恩怨,卫轩决定先让卫家出出血。
两人当下商定,等入夜子时,卫轩带人潜入卫家粮仓,由龙禁卫的军士在外接应,先运三百石粮食出来送至城外,可解灾民三日的粮需。
议定之后,卫轩临走前忽然道:“今夜我会带小宝过去,让你的人不要大惊小怪。”
宗铎眉心一蹙,不悦道:“你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