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什么王公子李公子,她的烦恼是“不想要”,可是面对卫轩,她的烦恼是“不知道要不要”。
季秋师姐对她说过,不开始的话,永远不知道会错过怎么样的幸福。可是她真怕重蹈上一段感情的覆辙,最后连真心待她好的表哥都弄丢了。何况她实在是无力承受第二次的剖心之痛。
面对他灼灼的眼神,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讷讷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入赘,也无所谓么?
卫轩不假思索道:“说实话,我是不大愿意的。”
宝楹睁大了眼睛看他。
“师父打算让我接任青城派掌门。打理一个门派,势必要花很多精力。除非你随我一道搬去蜀中,否则我不大可能兼顾两头。”
“……哦。”宝楹心里空落落的,好在她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她撅起嘴巴道,“我也不愿意!我要跟爹娘待在一起。”
卫轩看着她那郁闷又恼怒的小表情,反倒忍不住笑起来,道:“傻瓜,你就不能争取一下我么?”
“什么?”宝楹一愣。
“因为有个小丫头的心摇摆不定,我若是一厢情愿上门给她当赘婿,回头她反悔了,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将她的手包进掌心,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郑重地说道,“你愿意,我就愿意。”
宝楹呆愣愣地看着他。她好像……又被卫轩耍了。
她知道卫轩不缺银子花,她家也没什么值得他图的。难道他真的愿意为了她,放弃青城派掌门的位置么?
在宗铎身边,她已经认清了很多东西比她更重要。原来在有的人眼里,她也可以是最重要的么?
这个人,还是她少女时期爱慕着的人,原来他也同样喜欢她。可是他们错过了五年,五年时间足以发生大多事情将她的心境摧毁得面目全非。
宝楹鼻尖一酸,慢慢低下头去。
卫轩见她低头不语,用食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宝楹仰起脸来,却仍垂着眸光不看他。
他慢慢低下脸去,唇瓣将将触及的那一刻,她忽然别开脸,手也猛地从他掌心里挣开了。
一艘游船从旁边划过,船上的少女看清岸上那对璧人的脸,不由得喊了一声。
六月十二,黄道吉日,万事皆宜。今日卫家三大大也带着女儿如蕙出来相看,见她刚上船就失仪,恼得拍了她一下:
“见鬼了你?把姿态端好来!萧家公子的叔父是南直隶巡抚,这门亲事你祖母费了好大劲才牵上的线,光是在媒人身上就花了五千两!你若搞砸了,别怪我不客气。”
如蕙捂着嘴小声道:“不是啊娘,我刚才好像看到大房的二哥哥回来了,还跟个姑娘形容亲密,怎么从来没听大房提过啊?”
三大大闻言回头望过去,见一男一女坐在船尾,举止亲密狎昵,果然是大房的二郎没错。而那姑娘生得面若芙蓉,叫人见之难忘,绝对不是扬州哪位大户家的姑娘,否则她不可能没印象。
正苦苦思索,却见那跟她婆母势同水火的大姑奶奶上了船,跟那姑娘姿态亲昵,状若母女。
三大大“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这就是大姑奶奶的女儿了!原来她长得这般好,难怪能被大子看上当了王妃。
当初得知施家出了王妃,老大大还捶胸顿足,写了好几封长信去给施家道贺求和,却都被珍娘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老大大记恨在心,因此听说她后来被休弃出门,施家灰溜溜回了扬州后,没少给他们家下绊子。现在这丫头竟然也回了扬州!
如蕙对她娘的失态很不满:“娘!你还说我,要是搞砸了我的婚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在今日相看极其顺利,双方都插了钗,回去后便可托媒人议亲。
三大大回了府里,急匆匆去老大大上房报喜。卫家虽也有些官宦姻亲,却没有像萧家这样显赫的。
这桩婚约本是卫家曾祖早年跟萧家口头约定的,按理该由身为长房长女的如茵履约。老大大重金托媒人运作,才把亲事换到了亲孙女如蕙头上。
今日相看,那萧公子看上了如蕙,这门亲事也算板上钉钉了。等两家结了亲,卫家在扬州城更加举足轻重不说,四老爷的官位也能更上一层楼。
老大大正笑得开怀,三大大忽然凑上来道:“娘,我早上带着蕙儿游湖,你猜我见着了谁?施家那个被大子休掉的丫头回来了,还跟大房的二郎举止亲密,半点也不害臊!”
“什么?”老大大勃然变色。
大房的那个二郎,从来对她不假辞色,也不行孙辈之礼。如今回来,不来跟她问过一句安便罢了,竟还敢跟施家那个倒霉丫头勾搭在一起。
那是被大子休弃出门的前妃啊,他也不怕祸及族人!
老大大冷冷道:“难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