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珍娘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她帮宝楹洗好头发,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拿巾子替她绞干,一边道:“小帘也快十七岁了,虽说是从小买来服侍你的,却也是当女儿养的。娘准备给她发还身契,找个清白可靠的夫家,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
宝楹闻言忙道:“那要给她打几副好的嫁妆,还要备些田宅。”
其实她还真有点舍不得小帘,两人亲如姐妹,从小一块长大,没想到小帘这么快就到了出阁的年纪。等往后如茵也说了亲,又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这般想着,脸上不由带出点戚色来。
珍娘留意着她的神色,又道:“娘最近在给小帘相看人家,江都有一位王人子颇具才学,品貌也上佳,就是家贫些。你说,招到我们家来怎么样?”
“招到我们家来做什么?”宝楹一头雾水。
“傻丫头,招来给你当夫婿呀!”
宝楹蓦地弹起来:“我不要!我都不认识他!”
珍娘笑道:“成了亲就认识了。你年纪正当时,身边没个男人怎么成?就当招进来伺候你了。”
“不要不要!”宝楹捂着耳朵,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珍娘也不勉强,只是要叫她心里有个底,便把话头岔开说别的事了。
施大路对卫轩就直接多了,吩咐他道:“江都县有个姓王的读书人,你去帮我查查他的底细。”
及至晚晌,卫轩已将那人祖宗十八代刨了底朝天。
“那王秀才品性正直,也有几分才学,十三岁就中了生员,只是家中爹娘相继过世,负债累累,无力赶赴乡试,至今只是个秀才。若要给小帘说亲,我看倒可以再挑个家境殷实些的。”
施大路心里暗笑,这小子果然有心,连他们家要给小帘说亲的事都一清二楚。
他嘿嘿笑道:“不是给小帘的。我准备招进来给我当女婿。”
“什么?”卫轩怔住,感觉喉咙有些发紧,“那也还可以再挑一挑。究竟这王人子的才貌都不是最出挑的。”
施大路摆手道:“虽不是最出挑的,但却是最适合的。他家境清贫些,才肯安心做我家赘婿,服侍好我的宝儿。”
卫轩皱眉道:“未必清贫就是好,这种人冲着不劳而获来的,不能真心对小宝好。”
施大路幽幽叹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倒想给宝儿找个甘心为爱入赘的富家少爷,这不是找不到嘛。”
卫轩默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