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国寺内经幡飘扬, 穿着红袈裟的高僧们围坐着诵经祈福,宝殿内弥漫着安泰祥和的气氛。
突然,远处爆出一声闷响, 震得殿中众人一个激灵, 纷纷朝那声响处望去。
宗铎率先走出宝殿外,瞧见远处冒起丝丝缕缕的灰烟。
他不由瞥了宗钺一眼。
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西山亭。
宗钺心头也是又惊又怒,转头瞪了宗铆一眼。他手下那个云雷先生不是说很厉害么, 怎么宗铎还没去,那亭子先炸了?
宗铆心头暗喜, 不管炸死的是宗铎还是那个赵贞儿,他都不亏。
宗铎将这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 心里隐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命人把韩曜叫过来:“你立刻带人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韩曜即刻去了。
宗铎正要进殿给皇帝回话,脚边却不知何时挤进一只小黑狗,呜呜汪汪地咬着他的靴子往外拽。
宗铎脸色一变,宝楹的小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顾不得给皇帝回话了,急匆匆跟着那小狗往外走。
见它是往西山亭的方向跑,他纵跃上马,探身下来捞起它别到腰带上, 往西山亭疾驰而去。
到了西山亭外,瞧见浓烟滚滚,此处林木众多, 一着不慎便会引发山火。好在前两日下过几场秋雨, 土潮叶润, 火势才没有蔓延开来。
早先过来的兵卫忙忙碌碌地取水灭火,见了宗铎,忙停下来行礼。
宗铎沉着脸大步走进废墟里, 那亭子已经被炸得七零八碎,中间熊熊燃着大火,只瞥一眼,就知道底下有火药和火油。
他屏息进去,顺着那草木伏低的痕迹寻到了赵贞儿。她身上的衣裳都炸成了碎布条,半边脸烧得血肉模糊,不过好在还看得清本来面目。
他脱下外袍罩住她,又把韩曜叫过来:“无论如何,请皇上亲自过来一趟。”
韩曜走后,他又问四周搜寻的兵卫:“周围有没有发现别的人?”
兵卫们纷纷摇头。
宗铎心下稍定,又四处探查了一番,腰间别的小狗却挣了开来,拼命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他忙迈开步子跟过去。
跑出半里路,小狗转到一处背阴的山石后面狂吠。
宗铎绕过去一看,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宝楹躲在那石头后面,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脸埋在膝盖里,不知是生是死。
他赶紧半蹲下来,轻轻拨过她的脸,见那羽睫上还挂着湿润的泪珠,小脸被闷得一片绯红,原来只是哭晕了过去。
宗铎松了口气,小心地把她抱起来,准备先带回燕王府。
刚走出两步,徐沛匆匆赶过来,见他怀里抱着的人,眼神闪烁了一下,假作关心道:“殿下,王妃没事吧?”
宗铎冷笑,腾出一只手,照头往徐沛面门击去。
他是习武之人,手劲重达千钧,又正是愤怒上头的时候,这一拳下来,徐沛眼前顿时天旋地转,脑子里像开了染坊,鲜血从七窍冒出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宗铎一脚踏在他胸口,咬牙道:“她若有事,我叫你陪葬!”
徐沛胸口一窒,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徒劳地扒着他的靴子,哑声道:“不是我……是我祖父……”
宗铎靴尖抵上他的咽喉:“告诉你祖父,本王不介意让他少一个孙子,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在意。”
徐沛一颗心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好在宗铎只是警告地在他咽喉上一碾,便头也不回地抱着宝楹离开了。
那头他刚离去,皇帝的仪驾便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京师内发生爆炸的事可大可小,可是惊动了皇帝,就不是那么轻易善了的了。百官心中忐忑,好不容易朝局才安稳些,这下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此时亭中的火已经灭了,皇帝被高延扶着走过去。听说炸死了一个人,那龙禁卫的都统坚持要请他看一眼。
高延呵斥那都统:“什么腌臜东西,没得污了皇上的眼!”
皇帝却摆摆手,有几分跃跃欲试。他还没见过被炸死的人呢,一定很刺激。
探身一看,那是个女人,身上盖了件朱红暗花罗袍。
叫韩曜把那袍子揭开些,看清那女人的脸,皇帝却悚然一惊,喉间“嗬嗬”响了几声,竟仰面往后倒了下去,瞬间不省人事!
随行的太医大惊失色,乱哄哄地簇拥上前。
小江最近很不受待见,在太医院更是挤不过那群老东西。
随行的太医纷纷簇拥上前。
小江最近很不受待见,在太医院更是挤不过那群老东西。
看皇帝身边已经挤满了人,他默默地走到赵贞儿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颈,发现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