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床尾和
人,你也不嫌脏。”

    宝楹又哼了一声。出了这口气,她又愿意跟他说话了:“你的伤口怎么了?”

    “没怎么。”宗铎侧过身来搂住她,“这几天不赶路,你好好休息。”

    宝楹没多想,想着他的伤这么久也该好了,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摸索。

    宗铎扼住她乱动的手,眸光渐渐幽深起来:“你不是不方便么?”

    宝楹眨眨眼:“就玩玩,不真来。”

    宗铎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

    先前为了养伤,一直忍着不碰她。后来伤好了,两个人却闹起了矛盾。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她身上又不方便。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之前哪怕是最亲密的接触,他也保持着一丝克制,不会轻易地让她碰到那处。

    可今夜却是他心甘情愿,捉着她的手……

    那柔软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想起那时候她在韫晖堂的桌子底下冒犯他,当时他非常生气,甚至没克制住冲她发了脾气。现在想来,令他生气的根源不是因为她的冒犯,而是愤怒于自己的失守。

    宝楹不学无术,对红袖添香的雅事一窍不通。她不得章法地握起那沉甸甸的墨锭,作画用的白墨,泛着浅粉的流光。

    左支右绌地研了两圈,墨锭在砚台上打着滑,溅出几点墨汁来,落在他的书函上。

    宗铎只得教她如何研墨,他握起她的手,按着墨锭在砚台上缓缓画圈。重按,轻推,慢磨。墨锭在砚心里一点点化开,几许墨汁沿着砚壁缓缓淌下,浓稠、温热。

    她握着那锭墨,能感觉到它在指尖微微发热。他的节奏越来越急,一下,又一下,砚底渐渐起了细细的泡沫,又在急促的节奏中融进那汪浓墨里。

    过了一阵,宝楹觉得手酸,便悄悄松开了一只手,漫无目的地在桌案上游走起来。

    “咦,你怎么藏了对儿铃铛?”

    她好奇地捏一捏。

    宗铎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墨汁已经溅得到处都是,连她的衣裳都沾上了星星点点。

    宝楹的夜视能力没他那么好,只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气味,她努力辨认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咦,龙涎香的味道!”

    宗铎狼狈地起来点亮了蜡烛,先拿帕子给她的手擦干净,又让她起来更衣。换好衣服后,叫人过来重新铺床褥,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刻钟。

    宝楹低头嗅了嗅她的手,他拿皂角给她洗过,已经闻不到那“龙涎香”的味道了。不过她隐约能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宝楹在她的箱笼里翻来覆去,找出一条大红锦缎的带子递给他。

    宗铎不解,微微扬眉看她:“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月事带。”宝楹很羞涩,“你把它穿上,就不会漏得到处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