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果见到她,记得带她来找我。”
她想悄悄给宗铎一个惊喜,顺便展示一下她的能力和人脉。
卫轩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随口应了一声,又问起他最关心的事来:“燕王对你好不好?”
宝楹连连点头:“他对我很好。”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不过现在的日子已经跟她最初的期盼差不离。她梦想中的婚姻不就是这样么?两心相许,柔情缱绻,以后还会多一窝小娃娃,围着她和宗铎打转转。
卫轩看着她幸福的笑容,心里颇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卑劣地希望她说不幸福,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带她远走高飞,他有本事让燕王永远找不到她。
可是……她说她很幸福。
这个单纯天真的姑娘,或许她不会识人,但卫轩看得清楚。燕王若不是真在意她,又何至于自降身份跟他作江湖人之间的比武,又何至于对他流露出那样的忌惮与敌视。
燕王会喜欢她,当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喜欢吃喝,喜欢玩闹,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待在她的身边永远不会无聊。
她待人的好是润物细无声的。一边说着讨厌他,一边又会在他跟人打架后哭哭啼啼地帮他吹伤口,就连生辰时许的愿也是希望他不要受伤。
这样一个心慈心善心软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她呢?
卫轩抬起手,原本是习惯性地要摸一把她的脸蛋,临到头,改成轻轻将她一缕散下来的鬓发别到耳后去。
“不好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宝楹白了他一眼。卫轩这个坏蛋,总是盼着她不好!
珍娘寻出来,见兄妹俩还跟小时候一样在影壁墙下说着悄悄话,忙招手把女儿叫过来:“殿下要回去了,快些进来。”
宝楹跟卫轩一前一后地走进院里,宗铎看见了,并没有说什么。
她是不觉,卫轩可看出来了,宗铎的脸色不大好,连带他姑母姑丈的脸色都不大好。方才出去那一会发生了什么?
他瞟了一眼自己的爹娘兄嫂,倒是没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异色,只得压下了这个疑问。
宗铎要回去,珍娘忙前忙后地装东西,一时拿出新晒的腊肉,一时包起纳好的鞋底,临上马车了,又蓦地想起什么来,回头拿吉祥荷包装了两枚金锞子,小夫妻一人一个。
“压岁钱。”珍娘拍拍宝楹的手,“这一年,跟殿下都要平平安安的,给娘亲添个小外孙。”
宝楹脸上飞起红云,趴在宗铎肩膀上不肯抬起头来了。宗铎淡淡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热的脸颊。
他亲情淡薄,对子嗣并没有狂热的渴望。虽说燕王府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他有她就够了,并不需要多一个孩子来拖他的后腿。
施大路夫妇将女儿女婿送到巷口,目送马车扬尘而去后,两人才慢慢牵着手走回去。
“珍儿,方才你怎么没同燕王说实话?”
施大路以为她肯定是顶不住燕王的压力的。
珍娘握住他的手,不无愧疚地说道:“路哥,我有件事瞒了你。当初宝儿跟我说,燕王是冲着她的八字才娶她的,说她有什么凤命。”
所以今天宗铎来问这句话,珍娘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怀疑宝楹的八字是假的了。
毕竟,听说他年前从行宫回来,命都去掉半条。该不会是觉得宝楹不旺他了,继而怀疑起她的凤命来吧?
施大路浓眉紧锁,半晌方骂了句脏话:“这臭小子!早知道当初就是抗旨不遵,也不能把宝儿嫁给他。”
珍娘轻轻抚着他的背:“别说气话。今儿你也见着了,咱们宝儿在王府过得不赖,那小脸比出嫁前还圆了些呢。只千万把这事瞒住,将来他们有了孩子,有了感情,凤不凤命的,便成次要了。”
施大路深以为然,又挽起她的手:“珍儿,我也有件事瞒了你。”
他跟珍娘说起在行宫时,宗铎如何拿宝楹来威胁他办假案。他那时就觉得这女婿薄情寡义,要是让他知道宝楹没有亲生的爹娘,岂不是会更加轻视她?
因此夫妻俩阴差阳错,反而想到一块儿去了,绝对不能跟燕王说实话。
珍娘嗔了他一眼:“什么叫宝儿没有亲生的爹娘?你我不是她爹娘?宝儿是我生的还是我捡的重要么?她这辈子都是我女儿。”
施大路连连点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谁敢说我不是她爹,我第一个翻脸!”
说是这么说,夫妻俩还是忧心忡忡地跨进了家门。前路究竟如何,也不是他们能看得明白的。
回到王府,宗铎立刻把小江叫了过来。
宝楹这才知道他的伤口又裂了。
她蹙着眉抱怨:“我都叫卫轩手下留情了,他怎么不听,太不给我面子了。”
“卫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