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这堆文书翻遍了也没找到她的话本。
宝楹失去了耐心,忿忿地捶了那书案一下,却不知碰到了哪里的机关,从桌面底下弹出个暗格来。
好哇,竟把她的话本藏这么深。
宝楹好奇地把暗格里的东西拿出来,上面俱是些书信,写的却是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她不知道这些是北元的文字,翻了一下便随手放到了一边去。
再往底下翻,却抽出一张画像来。那是张正脸人面像,白纸黑墨,不加修饰,却将人物的神态模样画得栩栩如生。
宝楹心道:怎么跟我爹衙门里的通缉令那么像。
仔细一看,那画像上的却不是凶神恶煞的匪徒,反而是一个模样极其明丽的妙龄女郎。
画像里的少女窄面浓颜,一双丹凤眼斜向上挑,带出几分飒飒英气,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宝楹呆了一呆。
她家殿下怎么会珍藏了一张别人的画像?他好像连她的的画像都没有吧!
被宗铎冷待的这些天,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因而难免胡思乱想。
看到这张画像的那一刻,那云遮雾绕的真相陡然显露出来,他对她忽冷忽热的根由也因此有迹可循:
因为他心里有人了,一边耐不住寂寞跟她亲密,一边又要为了他的小情人守贞。说不定他这趟出门就是为了私会他的小情人!
宝楹站在书案旁生了一会儿闷气,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亏她还因为他的冷落辗转难眠,为了他的喜怒惴惴不安,原来人家心里根本没有她。
好气。
想把他的书房砸了。
可是没等动手,先“啪嗒啪嗒”落下两滴泪来。
……好委屈。
怎么能这样对她。
蹲在地上抹了会儿眼泪,她又拿起那张画像细看。
画中的少女固然是好,可是宝楹觉得她也不差劲。宗铎不喜欢她,是因为他狗胆包天、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狗不理的臭包子!
心里将宗铎臭骂了一通,再看那画像上用草书写着几个字,应当是那少女的籍贯名字。
宝楹看不懂草书,便找来一张宣纸,铺在画像上一笔一划把那几个字描了下来。
翌日,她让人套了马车去卫家,找大表哥帮她辨认是什么字。
卫辑接过宣纸一看,那字虽然描得歪歪扭扭,仍不难看出那笔字体写得游云惊龙、刚劲漂亮。
他暗叹了一声好书法,再定睛细看,道:“这写的是‘夔州宋楚今’。咦,这名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宝楹忙道:“哥哥认得她?”
卫辑略一回想,道:“不是我认得,是轩认得。他有个江湖上的朋友就叫这个名字,好像正是夔州人。那姑娘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姑母在宫里当差。好像是两三年前吧,她听说我们家是京官,便托轩帮她打听打听她姑母。”
那会儿卫轩说什么也不肯回京谈婚论嫁,正跟家里闹得僵。难得他为了一个姑娘的事跟家里开口,卫舅舅自是上心得很,又是托关系又是请客送礼,好歹把那姑娘的姑母打听了出来。
宝楹忙道:“她姑母是谁?”
“她姑母早年在当今贤妃的宫里当差,只不过二十年前便因病逝也了。那宋姑娘也是可怜,唯一的姑母也不在了,那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还不如留个念想不要去打听。”
宝楹轻轻“啊”了一声,好半晌才道:“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卫辑摇摇头:“不清楚。后来就没她的消息了。你想知道,等过年轩回来,可以找他打听。”
宝楹心里怪难受的。
去到如茵房里,如茵欢喜得很,拉着她问东问西:“那天回去后,燕王没打你吧?”
宝楹摇摇头。
如茵又道:“我的亲事定下来啦!宝儿,一定是多亏了你。”
原本两家议亲的流程卡在聘礼上,沈家觉得卫家门第不显,只想出一百抬聘礼,卫家当然不同意。
两家正扯着皮呢,如茵跟宝楹出去了一趟,那沈家的态度便来了个大转弯,送了一百五十抬聘礼上门,顺利地敲定了婚事。
如茵觉得,肯定是因为那沈二郎见到了她的王妃表妹的缘故。她高兴地捏了捏宝楹的脸蛋:“好宝儿,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宝楹看着如茵幸福的笑容,这些天积攒的委屈却如洪水般冲破堤口,她“哇”地一声投进如茵怀里大哭了起来。
如茵吓了一跳,忙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摸了摸她的脑袋:“怎么了?是不是燕王欺负你?”
宝楹抽抽噎噎:“他心里有人,他不要我了。”
如茵很意外,当时去燕王府给宝楹庆生,那燕王虽没露面多久,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宠她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