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茵只得告诉她:“我在跟沈家二公子议亲。”
沈家说起来也是京城第一等的门第,家族中出过三位皇后两位太后,当今太后正是沈侍郎的姑母。
沈家夫人虽喜欢如茵,却也觉得她门第略低,架不住如茵本事了得,引得那沈二公子对她一见钟情,催着他母亲去卫家提亲。
要是能定下跟沈家的婚事,如茵也算一只脚踏入了京城最核心的圈子。如今听老和尚说她的姻缘坎坷,自是沮丧之至。
见她不开心,宝楹绞尽脑汁地安慰她:“你别听那老头儿瞎说,你看他连我的签都不会解,肯定是半桶水胡诌。实在不行,我就求皇上给你赐婚,这样就保证出不了岔子了。”
如茵眼睛一亮,又半信半疑:“真的?皇上能听你的?”
宝楹也不知道,不过为了如茵,她愿意试一试。
小姐妹俩又高高兴兴地手拉手去拜文殊菩萨。
如茵求了两枚金榜题名符,除了她大哥,那沈二公子明年也要参加会试。
见宝楹在一旁无所事事,如茵给她出主意:“你要不要给燕王也求一枚符?回去以后,正好拿这个当台阶下,两人把话一说开,又能亲亲热热了。”
宝楹撇撇嘴:“我才不要!就没见过他那么小气的男人,动不动就生气不理人。”
话虽如此,她还是给宗铎求了一枚安康符,顺便给自己求了一枚发财符。
从香山寺出来,两人打道去了醉月楼。
宝楹揣了儿十两出门,自问财大气粗,扬言要把醉月楼的招牌菜吃个遍。
如茵本来还在跟她讨论着时兴的菜品,忽然就不说话了,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宝楹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迎面正站着一个锦衣玉带的年轻公子,模样清俊儒雅,也正痴痴看着如茵。
见宝楹望过来,他方回过神,忙朝她们作揖:“如茵姑娘……好巧,在这里碰到你。这位是……?”
如茵这才想起给他们介绍:“这是燕王妃,我的表妹。这是沈二公子。”
宝楹很好奇地打量他,倒是那沈二郎听说她是燕王妃后,只是客气疏离地冲她问了安。
如茵平时少有跟沈二郎相处的机会,见状岂肯放过,回头朝宝楹挤挤眼道:“好宝儿,你先去开个包厢等我,我稍后便来。”
说罢竟撇下她拉着那沈二郎走开了。
宝楹撅起嘴。
如茵这个见色忘友的坏家伙!
跑堂的引着她上了二楼包厢,留的是视野临街的位置,是醉月楼最好的包厢。
宝楹不知这是王府随从提前替她打点好的,只觉得这醉月楼的包厢富丽典雅,不愧是京城叫得上名号的酒楼。
甫一坐定,又有人送茶点进来,一件件酥皮点心捏成花瓣状,做得精致诱人,比珍娘做的糕点还好看。
宝楹迫不及待地捏起一枚桃花酥品尝了起来。正吃得起劲,隐隐听得隔壁包厢传来争执声。
她起先没在意,可是那争执声越来越大,忽然响起一声瓷器碎响,紧接着是一声女人的尖叫。
宝楹吓了一跳,顾不得吃东西了,赶紧提着裙子跑出去看个究竟。
只见隔壁包厢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背对着她,正拉扯着一个比他娇弱得多的女子。
那女子鬓发散乱,不住地拍打着拉扯她的男子,却根本只是螳臂挡车,拉扯间衣襟被那男子扯开了大半。
宝楹想也没想,推门闯进去,顺手抱起门口半人高的梅瓶,狠狠往那男人头上砸去。
“哐啷”一声,梅瓶四分五裂,那男人大叫一声回过头来,宝楹瞧清他的样貌,不由一愣:这个人好眼熟。
没等她回忆起这是谁,那人便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宝楹呆住,万没想到砸人脑袋竟有这样的威力。事已至此,她先去看那女子:“你没事吧?”
那女子惊慌地抬起头,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竟然是沈侧妃。
再一看地上那男人,宝楹更是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她想起来了,这这、这不是在西苑龙舟赛时调戏过她的那个男人么?叫柳什么的。
她赶紧先拉沈侧妃起来,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襟,问起这是怎么回事。
沈侧妃惊魂未定,连喝了两盏茶水,方将事由经过缓缓道来。
原来自冬狩之行后,魏王妃被皇帝禁了足,连带惹了魏王的厌嫌。
沈侧妃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她们的心思虽不在魏王身上,却知道魏王的恩宠是她们安稳度日的保障。
于是沈侧妃暗暗寻了弟弟沈二郎出来,交代他用家里的关系帮忙斡旋一二,好早日解了魏王夫妇的禁足。
沈二郎前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