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倒向了宗铎:那个腰果怎么能这么坏,真是死不足惜啊!
她仰头看着宗铎,不无感动地说道:“殿下,你放心,我不会揭发你的。”
宗铎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下不由莞尔。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问道:“前夜不是让你在屋里待着么?为什么跑到了围场去?”
说起这个,宝楹还是有点心虚,毕竟是她先答应了宗铎却又没办到。
“我陪心柔去梅林里找她的帕子,一时没找见,反而迷路了,跑到了林子外面去。也不知道她回来没有,昨天一整天都没来看我。”
“心柔?”宗铎心里将这个名字筛了一遍,“老五的王妃?”
宝楹点了点头,心里却纳闷,他怎么连人家的闺名都一清二楚?
宗铎一听是赵王妃把她带去梅林,立刻明白了来龙去脉。
不消说,这个傻瓜又被人骗了。
赵王妃把她诓到围场,使的是要她命的毒计。要不是她误打误撞在雪地里碰到了他,只怕这会儿不是冻死,就是喂了野兽。
宗铎头一回感到后怕的滋味,手上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
他一心盯着自己的事情,对她忽视太过,竟忘了以她那单纯心性,怎么躲得过别人的明枪暗箭?
宝楹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撅着嘴道:“殿下,我叫什么名字?”
宗铎没理会她这个无稽的问题,心头思忖着如何让赵王妃付出代价。
可是在宝楹看来,他分明是不知道自己的闺名,正锁着眉头绞尽脑汁地回想呢!
她不忿,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他胸口的皮肉上。
宗铎正在沉思,冷不防被她咬了一口,不由“嘶”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松口:“你是属狗的么?”
“谁让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宝楹磨磨牙,回味了一下方才那胸肌的口感,嗯,还想再咬一口。
“谁不知道?”宗铎微微皱起眉头,“你不是叫施宝楹么?”
“我还有小名!”
“小名叫楹儿。”
宗铎正思索着对策,心不在焉地说道。
“不对!”宝楹又开始张牙舞爪,“我叫宝儿。”
宗铎垂下眸光看着她的眼睛。
此刻外头天色变成了蟹壳青,熹微的晨光映进屋里,被低垂的帘帐一筛,变成摇动的青影。
她那张秀气的脸蛋藏在青影里,像披着一层雾纱,反倒将那对大而圆的杏眼衬得熠熠生辉,里头倒映着灵动的嗔怨气恼。
宗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她。从前是懒得费心去琢磨,可是动了念去探究,却发现看不透。
正如他不明白她为何对着个称呼耿耿于怀,他也不明白她那么怕冷的一个人,为什么将唯一保暖的斗篷塞给了他?她连方向都不辨的一个人,究竟是凭着怎样的勇气,摔了多少跤,流了多少泪,才能坚持跑到五里之外的正阳门?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拇指在那张莹润的丹唇上轻轻摩挲:“他们都叫你宝儿,所以我要叫你楹儿。”
宝楹不解地眨眨眼,为什么别人叫她宝儿,他就偏要叫她楹儿呢?
她还没想明白,便见他眸光微深,喉结轻滚,那张俊脸低下来,吮住了她的唇瓣。
宝楹脑袋一阵空白。
在那阵空白里,她反倒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夏日,她站在院子的蔷薇花架下,气呼呼地对着卫轩嚷道:“我叫宝儿,不许你叫我小宝!”
卫轩那时候笑吟吟地看着她,说的也是那样一句话:“因为别人都叫你宝儿,所以我才要叫你小宝啊。”
时隔经年,同样的一句话在不同男人口中说出来,她心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线恍悟,可未及细想那是什么含义,意识已经沉坠进他的深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