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是真的委屈
韫晖堂走去。

    刚走到廊下,迎面见到萧长史从韫晖堂出来。见了宝楹,他忙避到一边去,朝她行了个揖礼:“下官见过王妃。”

    宝楹本来直奔韫晖堂,见状也只好停下还礼。

    萧长史刚汇报完公事出来,知道宗铎中午从宫里出来,又忙不迭地去了康王府,回来以后,又着手处理离京后积压的诸般事务。连轴转了一天,到如今还未进粒米,肯定没工夫应付她,便好意劝道:

    “王妃这是去求见殿下?不如听下官一句劝,殿下刚回京,诸般事忙,恐怕无暇理会王妃。有什么事,不如过几天再说。”

    宝楹磨了磨后槽牙:“他忙?我看他闲得很哪,一回来就发落我!我等得,我的鸡鸭等不得!”

    萧长史正莫名其妙,她已经一阵风似的直奔韫晖堂而去。

    到了门口,元仪也不在,她便径直推门进去,看到宗铎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听得开门动静,他半睁开眼一看,见是宝楹,又把眼睛闭了回去。

    宝楹看他对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更生气了,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蹦到他面前:“殿下!为什么要让人处理我的鸡鸭?”

    “这里是燕王府,不是乡下田庄。”他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宝楹想不通这跟她的宝贝鸡鸭有什么关系:“王府又怎么了,又不是只有田庄才能养。养大了它们,殿下你也有得吃啊!炖得软烂的香喷喷的肥鸡,你不想吃吗?它们还会下蛋,每天都有新鲜鸡蛋给你吃!”

    宗铎闭着眼睛不为所动:“府里又不是买不起鸡蛋。”

    见美食诱惑无效,她又跺了跺脚:“现在一天冷过一天,你把它们赶出王府,要是它们冻死了怎么办?就算没冻死,万一被街上的行人踩到、被马车轧死怎么办!”

    宗铎睁开凤目扫了她一眼,淡声道:“谁说要把它们赶出王府?处理的意思,是把它们一个不留全杀掉,就地焚烧掩埋。”

    宝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哇”地一声哭出来。

    宗铎被她吵得脑仁疼。

    “不许哭!”他轻喝一声,“倘或不是你胡作非为,我未必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你咎由自取,回昭明殿反思去吧。下去!”

    宝楹自打生下来就不知道“反思”两个字是什么。

    她赖皮地蹲在地上威胁他:“你要敢杀了我的鸡鸭,我就进宫跟皇上告状,让皇上把你发配到边疆去!”

    要说宝楹呆,她又有点小聪明。经过这两回的事,她发觉皇上像她家长辈一样,是会惯着她的。宗铎欺负她,她就拿他爹出来压他。

    孰料这番话触了宗铎的逆鳞,他遽然从躺椅上坐起来,伸出两指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宝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字一句道:“别以为皇上的恩宠是什么好东西。王府你都待不明白,在宫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指节修长有力,捏着她的下巴动弹不得。

    宝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抽抽噎噎道:“你弄疼我了!”

    宗铎微怔,松开了手指。

    她肤色胜雪,有一点印子便分外显眼,那尖尖下颌勒着两道微红的指印,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哭哭啼啼道:

    “我也怕皇上,可是你这样欺负我,我爹又不能帮我出头,那我就只能找你爹了!你以为我想进宫呀!呜呜呜!”

    她这话说得十足悲切委屈,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简直让人心生怜爱,不忍苛责。

    可宗铎这回是铁了心要让她长记性。他别过脸去不看她:“哭闹这套对我不管用。府有府规,这是你任性妄为的代价。”

    “我一点儿都不任性!”宝楹又委屈又生气地瞪着他,“是郡主先欺负我,我才以牙还牙的!你说府有府规,可是郡主想打我,还差点把我的如茵推到水里,为什么没人罚她?你们都紧着她,没人帮我,但我自己会保护我自己!”

    宗铎一愣。

    从萧长史的书信,到孙姑姑的回话,再到康王府的说法,都没人提过这一节。

    而他因为先前对她淘气的印象——或者说偏见,先入为主地相信了他们的说辞,认定她就是无事生非涮人玩。

    如今细想,无论是面对从前府里的白露,还是徐家的两位姑娘,又或者是宫里的贤妃,她都是受欺负的那个。

    他心里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来……她是真的委屈啊。

    他不自觉放缓了语气:“蹲在地上做什么?过来坐下。”

    宝楹磨磨蹭蹭站起来,看了眼他身边空着的位置,却不肯坐下,只撅起小嘴瞪着他。

    宗铎拉住她手腕往他身边一带,孰料宝楹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她身子被拽着往前倾倒,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宝楹心有余悸地稳住身形,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贴得离他很近,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