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仆从却有数百人之多,处处都是旁人的耳目。
宗铎吩咐萧长史,借着白露这个由头,把那些冗余闲散者、通风报信者,或打发到郊外田庄、或发还内廷。
萧长史有些迟疑:“这样一来,贤妃娘娘脸上恐怕不太好看。”
“我脸上已经很不好看了。”
萧长史一愣,这才注意到他脸上若有若无的巴掌印,一时不敢言语,赶紧领命而去。
不多时,穆先生等人赶到,众人已经得知了龙舟赛的结果,韫晖堂内的气氛凝重至极。
徐沛率先发难:“穆先生,先前你不是卜过一卦,说巡盐御史一事大吉么?”
穆先生摇着扇子,神色亦有些惑然:“卦象是这么显示的,殿下所求之事,必会如愿以偿。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徐沛微哂:“哪里出了岔子,大伙不是有目共睹么?为何王妃的凤命没起半点作用,反倒拖了殿下的后腿?”
“是啊。怎会如此?”众人纷纷点头质疑。
“不关她的事。”宗铎将玉河桥上的碎石块递与众人,“且看这方石块。”
韩曜接过来一看,见那断面如刀削般整齐,讶然道:“这、这是用内力震断的!”
“不仅如此。”宗铎平静地说道,“还是隔着一段距离,凭内力的传导,精准地震断王妃面前的石栏,令她跌入水中。”
徐沛凝眉道:“是什么人有这样的实力?”
宗铎不答,只将目光投向穆先生。
穆先生羽扇一擞,若有所思道:“难不成是厂督姚过?整个大内,唯有他有这等收放自如、分毫不差的深厚内力。且,他半路进宫,是贵妃一手提拔上来的,会出手为五殿下保驾护航也不奇怪。”
韩曜气得一拂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宫里的这老贼!”
宗铎比他们更要洞悉宫里的情势:“我看防是防不住的。老五最得圣眷,又安知姚过此举不是奉了皇上的旨意?”
被他这么一点,众人俱是沉默。
宗铆今年十八岁,入朝不过一年。论序齿、论资历,巡盐御史都轮不到他来当。皇帝为了让他最疼爱的儿子得到这项肥差,故意拿巡盐御史当龙舟赛的彩头,却又安排了姚过在背后作梗,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底,凤命还是比不过皇命。
屋里一阵静默,外头说话的声音隐约传进来。
宗铎扬声道:“什么事?”
元仪连忙进来禀报:“回殿下,是昭明殿的如意过来了,说王妃身上发了热,要请大夫。”
“知道了。”宗铎淡淡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座下诸人,“时辰不早,各位先回去吧。小江,你随我来。”
“是。”
小江连忙站起身来,心下暗喜:终于有机会见到王妃的真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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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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