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岭之花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并擅长利用。

    就像女人钟情高岭之花下神坛只为一人倾倒的戏码一样,男人也痴迷于所谓的征服欲。

    他们享受成功捕获危险猎物后的快感。

    某种程度上姜南对男人来说,就是一头极难狩猎的野兽,危险而致命,但又始终和你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捕猎关系,让人误以为离成功只差一步。

    无一例外,那些自认为胜券在握的猎手最终都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她的盘中餐。

    但沈季序不一样。

    这件事是姜南在餐桌上想通的。

    “在想什么?”

    沈季序慢条斯理地折起两道袖口,注意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好笑地敲了下她的脑门,“回神,吃饭吧。”

    “一会儿看着你把药喝了我再走。”

    他在帮她拆分鸡肉。

    加了中药慢炖的鸡,骨头都酥了,肉也滑嫩,压根不需要他这么多此一举,可他浑然不觉。

    姜南捂了下脑门,耳根没来由地染上片红,不知道答什么,只好低头吃饭。

    但心思早就飘远了,沈季序夹什么她吃什么。

    这人太奇怪了。

    下的每一步棋,做的每一个动作看似都是姜南布下的棋面,但实际上棋路早就被牵制住了。

    简单来说,执棋的手的确是她的,但该怎么落子,早就被沈季序定好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沈季序没怎么动筷,一直在照顾她,也没再问起二爷和学姐的事,最后只问了几句她后面半个月的行程安排。

    大部分都是公开信息,没什么好隐瞒的。

    临近年关,诸事繁琐,各种条条框框限制本就多,而且这儿还是京城,管制比寻常日子要更严。

    他这么问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呢?”姜南有些好奇,他总不能一直呆在京城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返沪?”

    姜家和沈家关系亲近,不算世交,毕竟利不同往,势不同源,但沈家长辈待她极好,每年过年怎么说都得去吃顿饭。

    偶有旁系在场,只是她从未见到过沈季序。

    他闻言,笑意很深,“你想见到我吗?”

    跟这种人说话是真费劲,问的问题偏要绕个十圈八圈才肯答,答得也模棱两可。

    算了,他不想答,她干脆不问了。

    看着她喝过药,沈季序没急着走,坐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

    左手拿着手机看信息,单手操作敲击键盘,右手压着被子盖在她肩头,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

    姜南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得不说,他生了一张极好的皮相,五官精致立体,线条干净流畅,要放在现在的内娱顶流里都是独树一帜的气质。

    美中不足的一点是,他没什么亲和力。

    深邃而冷郁的眉眼,沉沉压下时,再克制也难掩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但他身上也有矛盾的地方,比如现在。

    处理事情时眸色中流露出锐气和不耐,冷得人难以主动亲近,而另一只手又压在她肩上,动作轻柔地哄她入睡。

    姜南看得入神,想得也入神,没注意到他早已放下手机看向自己。

    毫无征兆的对视,她所有心思一览无遗。

    慌忙避开,长睫颤动,脸颊早已烧透,而后她听到了一声低笑,极抓耳的一声。

    他不肯饶过她,偏要添上一句。

    “喜欢我这张脸?”

    姜南抓着被子的手一紧,明显愣了下,她根本没料到沈季序会这么问。

    不像他能说出口的话。

    “不是,你长得和我闺蜜有几分像,我才多看两眼。”

    像白月光就算了,像上她闺蜜了。

    这话沈季序没法接,更是不敢接。

    沈季序掖好她被角,不再逗她,起身就要离开,“这两天未必在京沪,有事给我打电话,你……”

    他瞥了眼床头,“应该没把那张纸扔了吧。”

    姜南哽了下,没主动扔,但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猫在被子里摇了摇头。

    “记得通过好友申请。”

    姜南抬了下脑袋,才发现沈季序靠在门边,朝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她的微信页面。

    “对了,我比你晚两天返沪。”

    他回答了她一开始的问题,似是而非地勾了下唇,将话说得暧昧。

    “如果姜小姐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不等姜南回答,他已转身出了房门,只留下一声清脆的关门声,震得姜南心悸难平。

    他貌似很享受这种氛围。

    姜南被他几句话这么一逗,哪还有半点睡意,愤恨似的揉了揉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