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申请是十分钟前的。
没立即通过,主要是心里有点不爽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牵动情绪。
她先点开了他的主页面。
非好友,朋友圈是空的,个性签名也是,可供研究的就两张图。
头像和朋友圈背景。
前者是无数银白闪电枝桠自夜幕炸开的场景,凌厉又盛大,将沉沉天幕照得一瞬透亮。
后者是一处船舱,黑暗的环境浓稠压抑,唯有一方小窗裁出舱外无垠海面,透进一丝微弱光亮。
和他如出一辙的风格,压抑,沉闷,让人完全丧失聊天欲望。
姜南挑了下眉,没通过,径直切出页面。
换做寻常人,这事儿在他们看来,是上天的恩赐,他们需要展现出足以匹配这份神谕的价值。
但沈季序不行。
他自主性和掌控性太强,拿下目标对他来说只是时间早晚,他更在乎的,是事件本身的趣味性。
姜南熄了屏幕,捏着手机打了个圈。
她想起在下午院子里的那一幕,她就差掉眼泪哭诉撇清关系了,结果他只是淡淡点头。
“我知道,他不好对付。”沈季序抬手拨了下她的脑袋,态度好到不行。
“我意外的是,你在意我的感受。”
“……”
她也不想在意,做到这份上难道不是他一步步逼出来的吗……
不过他貌似不在意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主动俯身牵着她的手迈出院落,全程没冷过一下脸。
亲昵至极的动作和暧昧不清的言语,竟让她生出一丝两人正在恋爱,哦不,是偷情的错觉。
姜南翻了个身,泰然入睡,既然他想玩,她自然奉陪,毕竟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大年一过,他们俩也该倒计时了。
-
那晚好友申请没通过,是姜南刻意为之。
但她没想到,接下来小半个月,沈季序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联奏会的演出时间在腊月二十二,北方小年前一天,她原以为沈季序会来,提前为他预留了票。
他肯不肯入观众席是他的事,但她得表示出诚意,可他始终没出现,自己连票都送不出去。
即便这样,那天谢幕时,她还是留意了一下主宾席和包厢位置。
主宾席坐的是夏桐,而包厢里的江俞白,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舞台上的姜南。
似乎还拍了几张照片,不过她不好多问。
演出结束后,夏桐给她送了花。
“虽然听不懂,但足够赏心悦目,联奏会能请到你应该下了血本吧。”
这话听上去挺怪,但从她嘴里说出倒也契合。
她直入后台,几句话就清了场。
肆无忌惮地坐在化妆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刚才几次看向主宾席,在找人?”
上挑的尾音,意味深长。
话里有话,姜南听得明白,只是不太习惯夏桐这种横冲直撞的说法方式。
不习惯,但喜欢,她喜欢跟这种人相处。
“不算,只是觉得奇怪。”
夏桐弯下身子故意反问,“奇怪什么?奇怪沈哥为什么消失这么多天一点消息没有?”
好奇是真好奇,但也是真不痛快。
她打心底里服这俩人,一句话能转九曲十八弯,所思所想藏的太深,旁人察觉都难。
不等姜南回答,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两人齐齐回头,江俞白正站在门口,不偏不倚打断了这难回答的问题。
是凑巧还是蓄意不得而知,但的确解了姜南的困局。
私人化妆间,他没往里进,礼貌性朝姜南颔首示意后,招手把夏桐带走了。
“明儿个就是小年了,回家吧。”
夏桐知道江俞白用意,跳下桌扑进他怀里,笑着转头,“姜小姐,晚间外围路段封闭,需要我让人送你吗?”
客套话而已,她婉拒了。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门外长廊,直至消失,而姜南的兴致始终不高。
南池子街毗邻王府景区,早早张灯结彩一片热闹非凡,成列古树枝干挂满了红灯笼,不用刻意找角度,抬头便是市井繁华的烟火年味。
她原定的是演出结束后立即返沪,可临了又变了归程,回了四合院。
“哎,姜小姐?”
阿姨见她回来,也颇感意外,端着托盘的手一顿,“您回来了。”
“嗯。”姜南点了点头,靠在院外的美人靠上,见佣人前前后后忙着剪贴窗花祭灶供糖瓜,无声地勾了勾唇。
“你们忙吧,我就是演出完累了懒得折腾,明天回去。”
她瞧着倒真是累了,连身上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