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见那身影有了动作,连忙开口介绍,“沈季序,我……”
她顿了下,硬着头皮补充,“我朋友。”
学姐没立即反应过来,一旁的二爷先笑出了声,挑了下眉看向姜南。
“朋友?”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他嘴里甩出,反问的语气太过,像调侃,更像嘲弄。
说话间,沈季序已经来到了三人面前,朝学姐微点了头,重新把目光落回姜南身上。
静默无声的视线,带着质问,和不满。
他连一个字都没说,后者却连对视也不敢。
二爷揽过学姐的肩,将她朝自己怀里带了带,力道很轻,动作幅度却大,故意似的。
“姜小姐涉世不深,可别怪我多嘴,出门在外还是要谨慎交友,别遇上个不知底细的,害了自己。”
一句戏谑的玩笑话,话里的指向却太过明显,连学姐都察觉到了不对。
忙扯着二爷的衣服,眼神示意让他别没事找事,可他反其道而行之,刻意握紧她的手,炫耀似的十指紧扣,极度刺眼的动作。
他话锋一转,笑着添了句。
“不过我看沈先生,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
姜南借着披风遮挡,不动声色地拉住身旁人袖口,无声安抚,也因此感受到了他紧绷着的力道。
冷到几乎失温的手背,冰得她不敢妄动。
不高不低地回了一句,“二爷说笑了。”
太过诡异,学姐见状先出来打了个圆场,“既然沈先生来了,你留下招呼他就成,不用送,快回去好好休息,别闹腾太迟。”
姜南心知她怕是误会了。
但眼下不是解释的好时候,得抓紧把眼前这两尊大佛送走,再把来龙去脉跟身边这个行走在爆发边缘的活阎王毛哄好。
只点了点头,咬牙应下。
望着两人牵手相依漫步离去的身影,姜南不敢看,也不敢抬头,低着头默默等待两人踏出院门。
“哦对了。”
二爷突然停下脚步,笑意盈盈回头,“方才的建议,姜小姐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姜南哽了下,面上那点体面几乎快要碎了。
这人怎么还杀她个回马枪啊!
“什么?”
二爷眼底兴致烧得更烈,哂笑道,“程贺明进了医院,你一个人生着病,身边也没个自己人照顾,我和然然放心不下。”
“考虑考虑,搬去我们那,然然也放心。”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
程贺明才算是姜南正儿八经的自己人,就算那人是个渣滓,也比沈季序这种没名没分的好上千百倍。
话说完,还不忘晃了晃和身旁人十指紧扣的手,颇为亲昵地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天冷了,我们回家吧。”
敢情在屋里一句话不说,全在这儿等着她了。
姜南不敢答应,也不敢回答。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旁男人指骨咔咔作响的声音,离得太近,那道具像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地笼罩下来。
二爷也不需要她回应什么。
光是看沈季序那张阴沉到快要滴出水来的脸,就已经足够了。
针锋相对这么些年,亦敌亦友。
他从没见这哥们儿摆过脸色,总是那么漫不经心,游刃有余,说白了就是倦怠感太强,多糟心的事送到他面前,都无关紧要。
姜南挺烦二爷的,即便这是第一次接触。
他和学姐几句话丢下一笔烂账恩恩爱爱离场,留下她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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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和学姐走后许久,两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原地,姜南牵着他的袖口,不敢松手,也不敢有进一步动作。
脑子乱糟糟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想不通二爷为什么话里有话,说沈季序不知底细,是单纯看沈家人不爽,还是阴阳嘲讽他只是个旁系私生子?
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圈子里人人都默认的硬理,私生子永远登不上台面,底细难堪,前路更是卑微至极。
越是庞大的家族,这些烂事儿就越多,没人敢说自己金玉其外,锦绣其中。
但他是靳家二爷,压根犯不上跟个私生子这么针锋相对,传出去也是掉价,栽了他的面儿。
姜南忍不住打量起身旁的男人。
凌厉的五官在夜色下显得柔和,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眶遮下一道阴影,遮去眸子。
垂下眼时,凉薄淡漠的眼,却显得无比怅然,让人有些没来由的心疼。
姜南盯着他看了许久,心念稍动。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季序微眯了下眼,偏头看向她,毫无征兆地四目相对,惊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