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烈艳如焚


    “国外的调查没启动,我估摸着你也不会想用二哥的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招。”

    她披了外套,貌似要走,“你要是也不想用洲哥的线路,可以回来找我,我们谈谈另外的价钱。”

    说财迷真是便宜她了。

    她就一个不折不扣的吞金兽,还是销金窟里长出来的。

    “不劳你费心。”沈季序连眼风都多余给。

    江俞白牵着她的手正朝外走呢,夏桐忽然想起什么,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又跑了回来。

    从口袋里抽出张邀请函甩给他。

    “买一送一的赠品,收好了。”

    年前最后一场jointrecital,岁暮迎新的定制专场,姜南的名字赫然在列。

    -

    这场姜南当时连着拒了两三次。

    一是时间挨小年太近,她想早些离京返沪,二是当时主办方为了搏眼球制造噱头,连请了包括她在内的五位青年音乐家。

    联合独奏和单人独奏还有些区别,超过三人的特别定制项目往好了说是群英荟萃,要往低了说就是一拼盘晚会。

    业内观感不好还是其次,自身价值也跟着降格,怎么看都划不来。

    后来其他音乐家也纷纷表示退出,主办方这才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分成了两场单独的联合独奏。

    姜南觉得挺膈应人,但耐不住主办方三番两次拿自己授业恩师出来说事,也就应了下来。

    四合院里的琴房是姜南住进来后单独腾出来的,摆了架steinwaydelb的定制款。

    经典黑漆之下,音板衬里是一整片滚烫浓烈的正红,琴盖支起,如同向内烧起的熊熊烈焰。

    姜南无心练琴,可还是坐在了这儿。

    她莫名想起沈季序送她回来时索要的谢礼。

    他要她单独弹奏一曲,仅为他一人。

    一场独属于沈季序的独奏会。

    “小姐。”

    阿姨见她入了琴房,还想着等她练完这曲再敲门,可等了半天,琴房内始终安静。

    这才试探着轻叩房门。

    姜南走了一会儿神,背着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薄瘦的背脊看着格外娇弱易碎。

    “有人来了,您看……”

    听到有人来,姜南失温的瞳孔刹那间被擦亮,反应慢了半拍,没接上阿姨的空档。

    良久,她才开口确认,“是谁?”

    “靳家二爷和宋小姐。”

    阿姨也觉得奇怪,这位爷一向和自家那位祖宗不对付,在沪上几番交手太过,迫得两家老爷子出面才勉强止战。

    这两人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对付。

    国内多方势力早已形成权利网,关系错综复杂,但也很微妙。

    比如江俞白和二爷在名利场上被划为同一阵营,但江俞白私下却同样与沈季序林越洲形如兄弟。

    逢场作戏还是真心实意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把火现在烧到了自己身上,而哪边她都开罪不起。

    原本还以为来的是沈季序。

    眼下她倒是没了这心思,只求这位爷别现在过来,否则她真是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