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心中所想姜南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她在想沈季序。
他那点残存的克制好像快到临界了,既要全身而退,还要稳住他的兽性不反噬自身,有点头疼。
跟以前那些蠢笨如猪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他眼底燃着的是极度危险的欲望。
他是真的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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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单茶楼挂起修缮禁入的封条。
沈季序和江俞白并肩而坐,面色复杂地看向对面斟茶的女人。
夏桐不知道抽的哪门哪派别出心裁的疯。
黑红掺金的暗纹旗袍,难驾驭的显老花色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味,漆皮束腰掐得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恣意风流,烈艳如焚,活脱脱一妖精。
“画不出名堂,现在兼职送人出殡?”
沈季序硬是等到接了她递来的茶才开口。
否则就她这性子,真有可能当面扬了茶汤,甭管你谁,她都有这胆子。
“您老的嘴要不跟管制刀具似的,姜南能这么防贼似的防你吗?”
沈季序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都不奇怪,夏桐自然也没兴趣跟他掰扯,屈指敲敲桌面。
眼神一飘,朝二楼的造景区示意,“沈公子美人入怀一夜香艳,看来心情不错,正好,把砸坏的东西给我赔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造价清单晃了晃,“大家都自己人,我给你个近水楼台友情价。”
嫣红的指甲点了点最后一栏的总价。
一亿六。
这还是近水楼台价?这不纯抢吗?
沈季序不怎么意外,轻眯了下眼往后一靠,“如果我没记错,人是江俞白踹的,你那花花草草是程贺明撞的,怎么帐还要到我头上了?”
还真是,他一个幕后主使居然美美隐身了?
一旁的江俞白看着夏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反驳不出来的可爱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昨晚就点过她,沈季序这人难对付,她还不信邪。
夏桐脸上的狡黠连着扬起的嘴角刹那沉了下去,蹙眉反驳。
“要不是为配合你英雄救美和姜小姐借刀杀人,我犯得着拿我宝贝儿子的窝搭戏台吗!”
她气不打一处来,“你俩唱戏,一夜风流债,凭什么让我们买单,我不管,你多少得给点。”
夏桐这人就这样,无赖是真无赖,但也是真仗义,碰上硬茬自己那点小孩心性就藏不住了。
“成。”
沈季序看她气直跳脚的样子,也没再逗她,挺痛快地接了,“帐挂起来吧,算我的。”
他不在意这点钱,只在意这笔钱能带来的额外消息,转而望向身旁的男人,挑了下眉梢。
江俞白眸中带笑,望着对面捧着报价又惊又喜的女人,无奈低笑又缱绻温柔的样子,和昨晚那个桀骜不驯的祖宗简直不要太割裂。
但他就喜欢夏桐身上这股劲儿。
总能给他惊喜,真实到不可思议,恰恰他身边,最缺这种纯粹。
老实说,他很不想打扰两人此刻的简单的幸福,甚至想悄无声息消失把空间腾给她俩算了。
但不行,家里那位生着病,还等着用他呢。
再者他是打心底里觉得这几个哥们儿眼光都有问题,一个钟情自家那不成器的小玩意儿十几年,一个被眼前乖张妄为的疯婆娘勾到失魂共堕。
还是姜南好,像瑶林琼树,含烟雾笼中生出的一朵山茶花。
爱恨分明,清艳疏绝。
沈季序思绪回笼,懒得再浪费时间,朝江俞白扬了扬下巴,毫不客气地打断。
“程贺明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后者盯着眼前人看了足足十几秒,视线收回,脸色淡淡地变了些许,有些不太情愿坏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倒是夏桐闻言立马抬了脑袋,扬声答道。
“我去拿文件。”
“去吧。”江俞白这才笑着点头。
见人走远,不温不凉的视线才重新瞥回沈季序身上,话里有话,“我还真是看不懂了。”
“你这算职责所在仗义出手,还是打算横刀夺爱抢人所爱?”
他笑意很深,别有意味,“洲哥当时只说护好她,我看你这一桩桩,别是真动了什么心思。”
“不行吗?”
沈季序反问他,“她在我身边,比你们事事周全更有价值。”
他没反驳后半句。
江俞白静静盯着他看了会儿,笑而不语。
谈话间,夏桐已经抱了文件袋走来,高跟鞋踏在台阶上的动静特脆生,跟心跳共鸣的鼓点一样。
“给,时间太短,国内能查到的信息只有这些。”夏桐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扔,敲了敲上面纪队的章印和封条,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