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涣散之际,她瞥见了什么,故意松了指尖力道,掰着程贺明的手侧身挡住自己,艰难地动了动唇瓣。
她好像做了个口型,程贺明没看懂。
身后跟着的女孩哪见过这种场面。
吓得浑身冰凉,脸上血色褪了干净,尖叫声刚冒了个尖就被强行咽回喉咙。
有人捂住了她的嘴。
身后的动静不大,可足以把程贺明失控的情绪强行拽回现实。
只不过为时已晚。
手上力道刚松,姜南便脱力坠落,跌坐在地。
眼前空间彻底乱成虚无的一团,连耳边的声响都听得朦胧。
砰地一声闷响,人已经被踹翻在地。
力道极重的一脚,姜南闻声抬头,只看见一层叠着一层的人影正捂着自己侧腰,在撞到的造景废墟上蜷成一滩烂泥,样子像蛆。
好像有哀嚎声,又好像不止一个人。
太晕了,根本分辨不出来。
没意识到自己跌坐在地时的现场的人仰马翻,只觉得到处是虚影,只觉得好像坐在棉花上,摇摇晃晃,找不到支撑点。
“姜南!”
她被什么温暖的香气护在怀中,一下子被裹紧,耳边的声音很近,也很着急。
沈季序单膝跪在她身侧,拖着她的后脑将人护在怀中,枕着自己心口。
包裹感极强,没让周围溅起的风沙沾到分毫。
同行的是夏桐,还有璟园里的那个年轻男人。
江俞白。
江俞白嫌恶地拍了拍裤腿的烟尘,挺起肩身,大半张脸陷在暗处,看不清喜怒。
唯独那道睥睨而下的眸光让人毛骨悚然。
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程贺明疼得脸都白了,嚎出那一声惨叫后愣是把第二声咽回了喉咙里,挣扎着想爬起。
稍有动作就扯得浑身要了命的疼。
江俞白那脚一点没收着力,要不是有植被造景缓冲了下,这人估计能被他踹墙上去钉着。
“程总好大的气焰,在我的地盘上动手?”
一声笑音,不温不凉的声线,字字压人,刀刀都能要他性命,“若非看姜小姐的面子,你以为你进得了我这楼?”
“江……江少,误会……我是……”
轻飘飘一句话,每个字落下都震得程贺明一颤,顾不上自己脸上身上满是淤泥污秽,捂着腰吃痛想爬起。
只可惜在场没人想听他狺狺狂吠。
他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
江俞白朝门口摆手,让底下人处理善后,“送医院去,报警,按寻衅滋事处理。”
最稳妥的解决办法,但不是姜南要的。
她在沈季序怀里意识恢复了大半,只是人还不太清醒,听到这个字眼的瞬间,趋于本能的攥紧了他的手。
想说些什么,又控制不好力道,后仰的脖颈被他单手扶住,纤细的脖颈横着触目惊心的红。
落在雪色肌肤上,有种特别强烈的视觉冲击。
足以激发男人的心疼和保护欲。
姜南撑着他的掌心借力,倾倒在他肩头,“别,别报警。”
气若游丝的声音,轻到发虚。
沈季序却听得很清楚。
他低下头,有些恼火,也有些心烦意乱,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收了,别闹大。”
江俞白挑了下眉。
心说这哥们儿脑子没毛病吧,事儿闹成这样不处理,被他们老大哥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顿呲。
他可担不起这大爹的问责。
“你……”
江俞白挺想搬大哥出来说事儿,但沈季序显然不吃这套,这人身份太特殊,没人拿得住他的脉。
只好交代手下人,“拖走,别脏了我这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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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之中的事,顺利到习以为常,没什么好庆幸的。
只是姜南今天状态一般,本就不适的情况下强撑着演完这场戏,耗了不少精力,几乎快要虚脱。
整个人软在沈季序怀里,被风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她倒是很安然地缓过劲儿才睁眼。
意料之外,江俞白和夏桐没走。
“好点了吗?”
沈季序见她直起身也没松手,低声询问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听得旁边的两人一阵恶寒。
这一个个一天天真是活见鬼。
“嗯……”
姜南点点头,脖子上的紧绷感还在,望向现场的狼藉,指尖无意识地触上脖颈。
痕迹没消,反而因为血液循环显得更扎眼。
沈季序按下了她的手,握在掌心,指腹擦过她手背的冰凉,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背后拍了拍。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