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叙旧
的身上中和得很好。

    他不得不承认。

    她变得有些不一样。

    沉沉吐出一口浊气,贺知欲扭头,朝墙上看去。

    大厅另一侧靠近门口的墙面,挂着一排医生简介,每一个都笑容和煦,包括最前面那张。

    密密麻麻一摞文字,以及一张被放大的、漂亮的证件照。

    恒爱动物医院院长。

    温初吟。

    熟悉的脸,熟悉的表情。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翘,像绽开的花瓣。这样明媚的表情,跟刚才站在他面前公事公办的那位,简直判若两人。

    额角猛跳,胸腔里忽地翻上来一些情绪。贺知欲微捻指腹,收紧,咽了咽喉,这股情绪依旧从近乎崩了的脸上泄露。

    他没必要留在这儿守着。

    回去睡觉、照常上班,晚点再来接狗,理应这样。偏偏他又毫无章法地做了一件多余的事,规章制度里明确的门禁也没能约束他。

    三年,他在这方面的秩序感又一次被打破。

    被同一个人。

    盯着墙上那张照片,被压下去的情绪翻了又翻,贺知欲倏地嗤笑一声。

    真特么有病啊贺知欲。

    他竟然觉得这张照片……

    好乖。

    -

    温初吟失眠了。

    绝望地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瞥见从薄纱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她叹了一口气,天色早已大亮。

    昨晚实在是太晚,她也有点累,不想再折腾自己回家,索性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睡下了,没想到喜提失眠。

    她已经两年没有失眠过了,所以药也不在身边。

    心悸的感觉尤为强烈,分不清是前一晚情绪波动带来的延迟反应,还是一整晚没睡的生理警告。

    “早啊老师!”

    抬手整理乱糟糟的头发,温初吟穿过走廊就听见了何疏月充满元气的问候声。她有时候对何疏月这样的人是有点疑问的,怎么做到随时随地都有这样浓烈的生命力,好像浑身的精力永远也用不完。

    淡淡应了一声,温初吟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宠物乐园区,那里没有人。

    仿佛此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毫无真实感。

    “对了老师。”这时候,何疏月咬着牛奶吸管凑过来,指了指住院笼那边,不偏不倚地戳中她的心思,“昨晚那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走了,小狗留院了。”

    温初吟随口问:“什么时候走的?”

    何疏月:“快凌晨两点的时候吧,你进办公室没多久。”

    “哦。”温初吟多看了一眼趴在住院笼了的小狗,转头问他们,“都吃早饭了吗?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接待处的妹妹着急换班,扬声说不吃了,甩着马尾急匆匆地离开。其他人有的吃过了,有的点了外卖,还有何疏月这个正在吃的,只剩下佟序打着哈欠从职工小家拎了一袋面包片走出来。

    恰巧听见温初吟的话,他抖了抖手里那袋面包片:“我吃这个就行。”

    温初吟点点头:“就着点儿喝的吃,别噎着,这里不会有人用海姆立克法救你的。”

    佟序:“……”

    哇,好无情。

    大概是因为昨晚下过阵雨,清晨的空气夹带水汽,有点凉意。

    温初吟去附近的便利店买早饭,店员正在准备关东煮的食材。时间尚早,门口的槐树被风吹得微微摇晃,周围很安静。

    枝头欢愉的鸟鸣声、低频的鸣笛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偶尔路过的自行车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一切都很清晰,一切都是崭新。

    一夜没睡,温初吟的大脑有些混沌,站在货架前双目空洞,放空盯着价格签上的数字看了好一会儿,视线涣散又聚焦,如同突然被扣掉电池的小机器人。

    好一会儿,她回了点神,动作缓慢地挑了一个金枪鱼饭团和一瓶香蕉牛奶。

    “你咋了,昨晚没睡啊?你这哈欠能吞下整个地球了。”隔着一个货架,别人的对话声钻进温初吟的耳朵。

    “别提了。”回话的人刚打完一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我那小区凌晨有人跳楼。”

    “我靠,跳了?”

    “没有,被消防救下来了。”

    “什么原因啊?”

    “不清楚,说是感情问题。”

    两个人交谈的声音逐渐拉远,最后消失在便利店门外。

    温初吟买完早饭没回医院,直接回家休息。

    人在熟悉的环境很轻易就能放松,尤其这是独属于她的私人空间,加上她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吹头发的时候困意骤然来袭。

    一觉醒来是下午四点,冷气充斥整个卧室,她清醒了不少。

    有点饿,她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找吃的。

    靠在岛台一边等意大利面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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