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其中还有温谦人的睡衣。
一并收拾起来,拿去清洗。
出房门时,碰见从书房出来下楼的温谦人,他高挺的鼻梁上戴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温良的人便衬托得更斯文雅正,高不可攀。
“先生。”她打声招呼,“许小姐她吃了山药粥,这会儿应该睡下了。”
温谦人目光看向她手里的衣服,嗯了一声,走到客厅。
陈阿姨看他的睡衣太脏,下意识问道:“先生,这睡衣您是不要了罢?”
有次他从学校回来,脱掉外套让她清洗,发觉肩膀被蹭到口红,想也不想就叫她扔掉了。
那时她就想这温先生的洁癖还是有点重,一点口红算什么,洗洗不就好了。
那外套多贵,扔掉太浪费。
现在这睡衣脏得可比之前严重多了,按理说应该也是不要的,但照规矩她得开口问。
走向吧台的男人脚步顿住,回头,视线落在睡衣一秒钟,抬头说:“洗干净放回我卧室。”
陈阿姨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又拿起睡衣看了看。
怎么回事?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样?
男人没再说话,站在咖啡机前,拿出豆子磨咖啡粉,将旁边的菱格玻璃杯加上70%的热开水,再放到底部,萃取咖啡液。
不一会儿,柔和醇厚的可可香气漫开。
浓缩的咖啡液流淌进透明的热开水,深褐色将其晕染开来。
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热黑咖啡制作完成。
英国习惯喝热咖啡,入乡随俗,后来回国,喝热黑咖啡的习惯也带了回来。
他端起玻璃杯,抿一口,低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口感顺滑饱满,余韵回甘,是熟悉的味道,鼻尖也是熟悉的微苦浓醇的咖啡香。
他忽然想起那抹不属于这里的清甜的果香。
他垂睫微颤,神情若有所思。
温谦人拿着咖啡,上了楼梯,原本去三楼的脚步停在二楼客房,他背对着,双手肘靠在栏杆上,周遭落针可闻,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复古玻璃窗斜斜投进走廊,照在他身上,清姿松骨。
温润内敛的天山兰,当真其华濯濯,泽冽矜贵。
他回身,伸手轻敲了下客卧的门。
轻声唤:“小眠?”
没有声音。
下一秒,他拧动把手,犹疑片刻,走进去。
少女整个人陷入浅灰色蓬松的被子里,发丝贴在颊边,安静乖巧的睡颜,好看极了,轻易让人心软成一摊水。
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似一张干净雪白的纸,谁见了都不能说自己没有存在过妄念。
偏偏她爪牙利得很,谁敢靠近,不在你身上开花刀,那是不可能的。
得徐徐图之,谁能让她心甘情愿,谁就能拥有她依赖柔软的一面,就像敞开肚皮任由蹂躏的小猫。
晦暗的目光有些肆意,有些失礼。
盯了有一分钟,惊觉不妥,沉默地移开视线,落在吊瓶,还剩一点,刚好换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