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自己也知道,麻花钻的质量恐怕不那么乐观。
抽检就可能变成三类厂变成必检,必检不合格就彻底没了订单。
所以,他们不愿意配合这件事,能拖一个月就多挣一个月的钱,能拖上个一两年,那就赚大了。
张晓芳显然也听出来了,她说:“你们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啊。今年南河省在五个城市设立了商检局,你们看不出这个趋势吗?没用的!”
刘传兴没否认,就一句:“我们厂389名在职和退休的工人吃饭最大!为了这个,我们什么都能做!”
张晓芳愣在那里,张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来。
刘传兴站了起来,“两位同志,这快中午了,去食堂吃个饭吧,也尝尝我们工具厂的师傅的手艺!”
这就是结束语了。吃饭就吃,不吃饭就走,这事儿没的商量余地。
“刘厂长!”突然,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那个小姑娘开了口,他扭过头去,笑着问:“贺同志是吧?还有什么事?”
“其实你们就想要一张商品出口检验认可证对吗?否则不会一会儿放我们进来,一会儿又不让进。”
这不就是给希望又抻着,想谈条件吗?
刘传兴脸上有些臊红,他们厂其实是想把消息传递给商检局领导,让领导来找他们协商,商检局成立两个月,全市出口工厂都不配合,总需要一个榜样吧。
没想到,这小姑娘来了一次,半句话没多问,直接看出来了。
他也不能否认,否则的话,这事儿就没法办了,他回答的是:“你们可以回去将这事儿汇报一下。”
“那样你们就能安心了吗?工人的饭碗就能保住了吗?一旦你们质量再出问题,就算有许可证也会被取缔,你们的质量问题没解决,这些都是一时的办法!”
刘传兴觉得这姑娘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一时又怎么样?她没试过厂子账上没一分钱,职工别说工资,连医药费都报不了的日子吧!
连续四年不发工资是什么概念,他们过年别说吃个二合面素馅饺子,放个鞭炮,整个宿舍家家户户闭门不见人,初一的路上都看不见人影!
为什么?
怕人家催债,怕见面给孩子压岁钱,口袋里一分钱掏不出来!
是,他们这是想钻国家的空子,但他们不是为自己钻的,他们是没办法了。
他……真想反驳这姑娘,就听见这姑娘说:“如果我能帮你们拿下许可证呢?不是谈判,而是帮你们靠质量实打实拿下许可证,变成一类厂!”
他扭过头去,不敢置信地看着贺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