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吕雪常年检验,风里来雨里去,脱了衣服身上脸上两个色,自然也伸头听了听,姑娘回答:“干的,早上上学前干,放了学也干,看我手就知道。不过我从小就这样,越晒越粉。”

    那会儿她还羡慕呢,而这会儿,这张不粉但绝对刺拉拉白的脸伸到了她的跟前,吕雪仿佛见鬼一样叫了起来:“啊!!!!!!鬼啊~~~~~”

    她喊着就想跑,哪里想到,那只有着红痣的冰凉刺骨的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张刺啦白的脸居然又往前伸了伸,几乎贴在了她脸前:“姐,你怕什么?!”

    这么近,那么凉,鬼就在跟前。

    吕雪要是不怕第一次就不可能吓晕。

    她瞳孔猛然放大,再次软了下来。

    所以,等着商检局副局长唐义韦急匆匆到达杨柳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据说已经死的人,正坐在那里一边擦头发一边咳嗽着聊天:“是啊,我不记得她了,你们不是说她是我同事吗?怎么见我还晕了?”

    而应该醒着的人正躺在竹床上,软的跟滩泥一样,生死不知。

    唐义韦先问了问吕雪,知道只是昏迷后,松了口气:“救上来就好。”

    然后就看向了贺岩。

    他天生长着一张笑脸,说话语气又和蔼,怎么看都是个和善的长辈,“你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贺岩本身不认识唐义韦,只是脑子里知道这个人而已,对号需要确认,显得她的迷茫特别真实。

    唐义韦叹口气:“连我也不认识了?”

    贺岩摇摇头:“不记得了,就记得知道有工作,特高兴。您是我领导吗?”

    ——农村人有了工作,这是强刺激,记着是很正常的。

    果然,唐义韦没说什么:“我是分管检验的副局长,姓唐,哎,今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先上车去医院,你和吕雪都得检查一下。剩下的检查完再说。”

    他说完,后面的应该是司机,就请村里的两个大娘帮忙,将吕雪扶到后座上,然后跟贺岩说:“你们都是女同志,一起坐后座吧。”

    贺岩点头,扭头找了找,本来想谢谢林劲松和林大牙,却发现几位参与救人的,都被杨柳村的领导拉着跟唐义韦说话呢:“都是我们村的年轻人,这是林劲松,”他专门介绍,“是退伍军人,目前在我们的社队包装厂当厂长。唐局长,以后要是有包装,可以找小林。”

    商检局是有权力决定用哪个包装厂的产品的,这是个好机会,贺岩自然不会打扰,扭头就上了车。

    吕雪这会儿还晕着,因为没有支撑,趴在了贺岩的位置上。大夏天,穿得薄,她又浑身湿透了,司机别说动都不敢多看,只能说:“小贺同志,你要不找个人帮你扶一下?”

    “不用!”贺岩直接将吕雪给掀起来了,坐进去后,又把她的脑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万一中途想醒,可以一个手刀解决,不过嘴里说的却是,“路上颠,万一碰了她脑袋就麻烦了,趴我身上就行。”

    司机忍不住夸贺岩:“小贺同志,你自己都难受,还记挂同事。”

    贺岩腼腆笑笑。

    倒是唐义韦跟村领导聊完了坐上车,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去观察贺岩,脸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

    吕雪向来谨慎,推贺岩入水后绝对不会提前离开的,她一定是看着贺岩沉底才呼救,那就是说,贺岩如果没失忆,肯定知道是吕雪动的手。

    而现在距离吕雪推贺岩下水不过一个多小时。

    这样一个仇人,就是看着她,普通人也很难不露出端倪,更何况,这样亲切的拥抱。

    饶是他活了48岁,养气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他自认为也做不到。

    失忆有点巧,可这丫头来商检局的时候,因为是农村户口还是资本家后代,是被仔细调查过的,她实打实在村里长大,只有二十岁,她有这样的城府吗?

    车往前开,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贺岩只当没看见,疲惫地坐在后座向外看去,可除了黑漆漆的树影,都没看到。

    1982年的农村跟四十四年后是完全不一样的,刚刚分田到户,社队企业还在起步中,村民收入太低,通了电也舍不得开,不过八点多钟,所有的村庄都暗了下去,汽车开过,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狗吠。

    直至进入了城市主干道,才有了暗淡的灯光——南州既不是工业城市,也不是资源城市,面积小人口少,gdp排名南河省倒数,就连灯光都开的少。

    车子很快停在了一座三层小楼前,这个在后世也就是个社区医院规模的房子,是如今的南州市医院。

    唐义韦走之前在村里打了电话,车子一停,守在一旁的吕雪家人已经围了过来,很快带着吕雪去急诊室了。

    贺岩这边没有亲人,唐义韦作为领导,自然要陪着她。

    先去看的脑袋,接诊的是个女医生,这时候市医院没有ct机,医生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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