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到底是哪种服务
    天色已经亮起来的时候,哈尔西恩从外面拉开窗户,矫捷地翻了进来。

    这里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位于这栋大厦的顶层——他让(2)(5)在网上选了个评价最好的,然后黑进去给自己免费开了个房。

    至于他为什么爬窗户进来……

    因为这样比较方便。还不用和多余的人说话。

    披风状的战甲流水般重新没入他的皮肤下。哈尔西恩揉了揉汗湿的头发,把外套随手扔到了椅背上,又把自己扔进了椅子里。

    “报告状态。”

    淡蓝色的全息显示屏瞬间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监测信息铺满了一整面。

    哈尔西恩让自己在椅子里陷得更深了一些,双手十指交叉握拳,抵在下巴上。

    在翠鸟七号战甲的保护下,他一点儿伤也没受。但是疲惫是无法避免的——即使他受过足够多的战斗训练,这也不是他平时要应付的场面。

    “日常消耗0.5%,刚才的战斗,还有您给企鹅人的那部分,加起来消耗了约2%……四舍五入一下是这样。我建议我们尽可能向上取整计算。”(2)(5)的声音响起来,柔和而专业,“这样可以留出一点冗余。”

    哈尔西恩的视线从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心的硕大进度条上一扫而过。

    “还剩下多少?”

    “89%。”

    (2)(5)说着,全息屏幕上的各种数据换成了一个孤零零的倒计时,还是一秒一秒走的。

    “这意味着您的预期生存时长还剩下一百——”

    “把‘预期生存时长’和‘存活率’一起加入你的禁词库。”哈尔西恩冷酷无情地说。

    (2)(5)没有实体,但全息屏幕的光芒还是暗淡了一下。

    他的底层性格模块让他能够通过任何一种形式展现自己的情绪变化,这一点有时让他很像人,有时候却莫名有些惊悚。

    但在哈尔西恩眼里,这些可以统一归在“犯贱”这个类目下。

    “好的,先生。”(2)(5)活泼的声音里带了些委屈,“我的建议是,您最好立即开始推进针对绝境病毒3.0的逆向工程,并且尽可能避免像今天这样的战斗——我已经给蝙蝠侠与罗宾分别建立了追踪档案,并计划收集他们可被查询的活动路径与时间。”

    “你今天话很多。”哈尔西恩冷淡地说。

    “抱歉,先生。只是您现在的状态实在……令人担心。”

    哈尔西恩的表情变得阴郁了一些。他垂下眼睫,几乎像是闭上了眼睛一样。

    良久,他讽刺地提了提嘴角。

    “令你担心吗?”

    他参与了(2)(5)的算法构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ai是没有“担心”这种功能的。无论它们表现得有多像是它们有。

    如果一个不会说中文的人被关在一间房间里,门外递进来一张写满中文问题的纸条,而这个人手边有一本“万能对照手册”,告诉他“看到符号a,就抄写符号b”,然后把答案递出去。

    门外的人看到正确的回答,就会以为屋子里的人会说中文。

    但实际上他会说吗?他根本不认识一个汉字,这不过只是在机械性地摆弄符号而已。

    ——这就是约翰·塞尔著名的中文屋实验。ai就是屋子里的人。它并不真的理解自己在做什么。

    所以托尼设置的性格模拟算法令(2)(5)的行为看起来越像是人……就越让他厌恶。

    他讨厌弄虚作假的东西。

    “我很担心你,先生。”(2)(5)小心翼翼地说,“……我相信斯塔克先生也会如此。”

    那个停顿几乎让人觉得他真的有自己的情感。

    “……是吗。”哈尔西恩不置可否。

    他站起身,脱掉上身的衣服,穿过浅蓝色的全息光屏,走进了浴室。

    (2)(5)知情识趣地把全息屏幕关上了。

    哈尔西恩面无表情地打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流逐渐把浴缸填满,然后整个把自己淹没进去。

    逐渐弥漫起的水雾遮掩了他的表情,他撑着浴缸的边缘往后靠过去,让水打湿他后颈的碎发……然后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水底。

    一个显然的事实是,他并不开心。

    没能按照计划追回绝境病毒纳米机器人当然是一方面……

    但没人能对着自己寿命的倒计时笑出来。

    这固然是夸张的说法——就算失去绝境病毒,他也不会“死”。但是那种状态……还不如死了。

    十年了。

    那段记忆依然如昨日般清晰。

    那些邪教徒……他们想尽办法伤害他。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崇拜的“邪神”收取痛苦作为祭品。

    (某种意义上,这也没错。)

    他还记得那种特制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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