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有马蹄声传来,有几人正骑着马往这处而过,当前一人竟是樊槟序。
他路过面前,停下马来,似乎才刚看见蒹宝珠,“宝珠,竟这般巧在这处碰见?”
众人闻言皆看向她。
蒹宝珠见他喊自己名字,如此不见外,一时反应不及,但还是开了口,“樊郎君怎会在此?”她说着又连忙回转而来向众人道,“这是我的朋友。”只字不提未婚夫婿之事。
樊槟序似也无心她的称呼,手上正提着刚打猎而来的野兔,见她们聚得这样齐,“我与友人正在山中打猎,如今刚猎来了这兔子,正要去前头寻了好地方烤了吃去。”他说着,看向她们,开口邀道,“你们恐怕还未尝试过这打猎的乐趣,可要一同前往顺便尝尝鲜?”
樊槟序身后跟着几个人,亦是骑马而行,他们并不说话,只是围在樊槟序身旁,为首一人生得魁梧,见她们看去,便对她们友善一笑,话间字正圆腔,“几位女郎若不介意,我仆从手中有一些女郎玩的小弓弩,不似男子的弓箭那般沉重费力,可供各位女郎体验打猎的乐趣。”
樊槟序亦笑着开口,“这是我的好友,是极好的人,他精通猎术,又有仆从相护,这猎场风景虽美,可到底沿山而去,太过宽广无垠,恐有猛兽出没,有他们相护最好。”
蒹宝珠当即便想拒绝,家中还有未与樊家退婚,阿母的意思是不着急,暂且留着,倘若王氏长公子那里不成,这里亦有个备选。
可如今他在此,她又如何去结识公子?
却不想樊槟序根本不是看着她问,他自然认得赵媠女,故而乃是征求赵媠女的意思。
蒹宝珠心中难免闷气,却又不好开口。
骑马射猎她们极少有机会接触,外出皆是乘车,这话一出口,又有哪个女郎不意动?
陶悠媱闻言当即心动,拉过赵媠女的胳膊,“阿媠,一道去罢。”
她们本也是要进猎场去,有善弓箭者同行自然比仆从更好,赵媠女闻言点了头,“劳烦几位郎君。”
樊槟序当即应声,拉紧马绳,提着兔子扬声道,“走!”
大家彼此相熟,如此趣事自欢欣雀跃簇拥着而去。
一行人有说有笑到了山林之间的猎场,山高之处入目好春色,风过林壑,心旷神怡。
到了这处,为首那人抬手让所有人停下,显然就是要在这处烤兔肉。
他率先下马,看向樊槟序。
樊槟序才松开缰绳,从马上下来,却不知怎么勾住了脚,直从马上摔下,跄踉着往前摔去。
那人当即扶住他的胳膊,“樊君小心。”
樊槟序忙看向她们,尴尬一笑解释道,“这几日太久不曾骑马,竟有些生疏。”
蒹宝珠见他这般丢丑,别过头去不愿再看。
见了珠玉在前,又如何看得下他?
为首那人很是贴心,将樊槟序一路扶到远处的石头上坐下休息,显然是知道男女分席的礼数,这叫她们更加放心。
身后几人也下了马,带着剑弩在不远处的几个路口站着,显然是怕有兽类攻击。
这处还围了许多矮小石头,方才他们显然在这一处休息过,这般安全,她们便也安心坐下。
蒹湄到了这处便不打算再待下去,她不似她们这般能闲散游玩,早些回府也免得横生枝节。
方才大家兴致勃勃要来此,她自然不好拒绝,如今到了这处,众人视线全集中在生火烤野兔上,自然不会注意到她,如今提起也不会落了蒹宝珠的面子,免得她后面寻她麻烦。
她几步走到蒹宝珠身旁,低声开口道,“二姊,我方才想来淋了雨,身子有些不适,想要先回去。”
一旁坐着的几个女郎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无意理会。
此女虽貌好,可她们又不是没有见过貌好的,此地胡姬歌女面容姣好,数不胜数,出身寻常,又胆小怯懦,便只是白费。
蒹宝珠只觉扫兴,不过她留不留在这处都无所谓,但免不得说道几句,“果真是命不好,难得带你出来玩,都抓不住机会。”她没好气道,“快走罢。”
蒹湄应声正要离开,却见为首那人走了过来,“几位女郎静候片刻,野兔马上就能烤好。”
他很是客气,特地抬手指了指远处正在架火的仆从。
蒹湄后退了一步,“对不住郎君,我身子有些不适,恐着了风寒,只能先回去,诸位的热情只能下次再报。”
那人闻言似觉不妥,“如此自然也不能勉强女郎留下,只是山路危险,恐有野兽,不如在此地等一等,待我这处仆从吃饱了,便让他们先送女郎先回去。”
他说着便又看向围坐在一起的女郎们,“野兔需要人清洗处理,我等都是男子,难免手糙,还望几位女郎能将婢女借于我们,让她们一道过去帮着宰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