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婢女闻言面色缓和,与她一道沿着墙沿而去。

    她虽说来玩过,但大体方位也是记得一清二楚,加之她们府邸不大,前面不远处就是她们那处园子对应的位置。

    风筝随风而去,必然不是在墙角,还需再往里面寻去。

    婢女跟着她一路,仔细看了遍。

    此时空中风已渐带湿润之意,拂面而过的轻风缓缓带起雨丝。

    蒹湄也顾不得细雨沾湿薄衣,推测着方才起风的方向,一路往竹深处去。

    此处竹林郁郁青青,岩石错落有致,仿如山景,风霜捶打,细雨丝丝,别有意境。

    她一路抬眼往上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石景上看到了风筝一角。

    “找到了!”

    她心中欢喜,当即提起裙摆,爬上假山岩石,伸手去够风筝。

    岩石山景极高,好在她手脚灵敏,费些许力气就够到风筝,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石案前一抹淡色衣摆。

    她还未反应过来是什么,便见身后婢女疾步而去,面色发白行礼,“公子。”

    她人还没看清,闻言心中一慌,当即拿着风筝跳下来,后退几步,端正站着,不敢抬头看他。

    婢女根本不知公子今日会在后园,她慌忙道,“公子恕罪,这是隔壁府邸的女郎,因着风筝掉入此处,这才来寻。”

    蒹湄闻言连忙行了一礼,很是乖顺模样,“多谢主人家行了方便,方才冲撞郎君实在不该,风筝已经拾到,我们这就离去。”

    王玠似是不认得她,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风筝,欲让人送客。

    蒹湄心中一松,可他还未开口,便听不远处蒹珍珞的声音,“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过片刻,蒹珍珞被两个侍从押着往这处走来,到了跟前,看见王玠在此,蒹珍珞瞬间涨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侍从一手按着她的胳膊,“公子,方才发现此女在府中鬼祟,行迹可疑。”

    “怎会可疑,我不过是来替我妹妹捡风筝,怎就鬼鬼祟祟了?”蒹珍珞看见王玠站在面前,又不好挣扎太过,被按着肩膀,姿势着实别扭。

    “什么风筝要问寻公子去处?”侍从冷声道。

    蒹珍珞开口狡辩,“你听错了,我乃是问我妹妹去了何处,我这妹妹去更衣,我便想去寻她,不想迷了路,这才生了误会。”

    这岂不是说明她们二人乃是一丘之貉?一个借口找妹妹,在前头乱闯;一个又借口更衣,在后头偶遇郎君。

    王玠闻言垂眼看来,眼中淡淡。

    蒹湄只觉如在火上烤,可这样也好过被刀剑相指。

    “雨落露重,既拾了风筝,便送两位女郎归家去。”王玠微微抬手,并不在意。

    侍从连忙放了人,“是,公子。”

    蒹珍珞被松开了手,满脸吃疼,看了一眼王玠,再没有方才那般羞恼模样,而是轻理衣装,温柔开口,“郎君见谅,是我这妹妹不晓事,郎君可还记得我们原是见过的,她那日在山中见过郎君后,便一直念着郎君。我这妹妹是姬妾所生,她阿母早去,没人教养她,是以并不知礼数。

    今日这风筝也不知怎得飘落这处,我也是无法,只能与她一道来取,可她非说想见见郎君一面,我一时糊涂,便想着帮她,便没想这么多……”她话间俨然一副温良端庄又无奈的姊姊模样,看了过来,“如今人也见到了,你可安心了?”

    蒹湄闻言面如火烧,不自觉抬眼,对上了王玠看来的视线。

    他眉间微微敛起,话间浅淡,分明没了耐心,“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