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不以为然,“只不过是去隔壁取回风筝,又算什么出门?

    你若不陪我去取风筝,我就告诉阿父,你不敬我这个姊姊,姊妹失和,你猜阿父会怎么罚你?”

    蒹湄沉默片刻,只能放下手中笔,“若要我去,便取了风筝就回来。”

    蒹珍珞满口应道,欢喜拉着她出门,自幼便是宠着长大,自然也是女儿家心性,轻易一件事成便也开心。

    她们这处小,不多时就到了隔壁府门口。

    蒹湄心中还在侥幸,此处往日便守卫森严,她们应当不能进去。

    门仆见人来,往前一步下了台阶,礼数周到,可言辞之间便有大家之风的天然距离,“二位女郎何事到访?”

    蒹珍珞翩然上前,“我们住在隔壁家,乃是赵大人的旧邻,我们姊妹在园中放风筝,却不想风筝断了线,落在赵大人府中,便只能来取风筝,实在叨扰。”

    门仆一听,很是通情达理,“既如此,二位女郎在这里稍候,我让仆从取来给你们。”他说着便要吩咐里头人去寻。

    蒹珍珞见进去都无法,这不是空忙一场?

    她当即上前,“不必如此麻烦,赵大人府邸这么大,也不知风筝究竟落在哪处,仆从到处寻找,岂不扰了你们主人清净。

    赵大人这府里我们是熟的,往日旧时,我们常来这处玩,一眼就能确定风筝落在何处,片刻之间便能捡回来。”

    这话说得在理,门仆自也担心,这两家挨得实在近,且这处府邸很大,后头更是延绵的山林,便是挨着墙角都要费些功夫,必然还要叫许多仆从,公子喜静,岂能打扰?

    门仆思索片刻又道,“女郎不必担心,府邸太大,如今找寻确实不容易,不若二位女郎先回府中等着,我会着人注意,待人捡到了便送回贵府。”

    蒹湄见这般放下心来,果然如此。

    这样大族出来的仆从便是这般随手的事,也是慎之又慎,这世家大族金尊玉贵养大的嫡子,寻常人家根本不会有接触的机会。

    她正准备挪步回府,却不想蒹珍珞拿出了帕子,眼泪说来便来,“这风筝原是我阿母亲手做的,于我实在珍贵,若不是妹妹今日非要放风筝,我是舍不得拿出来的,不曾想竟落到了别处,那风筝年岁已久,瞧这天色马上便要落起雨来,我只怕毁坏……”她说着拿起手帕擦起泪,瞧着伤心欲绝。

    蒹湄抬眼看向天边渐渐黑沉,乌云渐布,好呀,她真是看准了这天色,这个时候放风筝。

    门仆见天色果然要落雨,终究是叫了婢女带她们进去寻找,只是要速去速回。

    蒹湄跟着蒹珍珞进来之后,不由叹息,想要让她短时间里离去,恐怕要费些力气。

    这府邸之中果然是一派换新,往日那些桃树全都砍了干净,再也没有一丝踪迹。

    蒹珍珞这般费尽唇舌进来,又怎么可能不做什么?

    她看了眼前头带路的婢女,“这府中太大,不知你们家主人在何处休息,我们尽量不往那处去,免得叨扰你们主人家,给你们添了乱。”

    婢女有礼有节开口,却并不告知,“我们公子不在后园,女郎不必担心。”

    蒹珍珞见她不说,也只能笑着谢道,眼睛却四处张望。

    果然才走了几步,蒹珍珞佯装找了几处皆无果,忽然抬手捂唇,“我的好妹妹你就不能忍一忍,非要这个时候更衣?”

    蒹湄意料之中看向她,蒹珍珞眼露警告,便推着她上前,一脸为难看向前面转身看来的婢女,“我这妹妹如今实在着急,这回去的路也远,若是忍不住出了丑,只怕她就羞于见人了。”

    这进了府自然是客人,如何能拦着客人不更衣,婢女虽也为难,但终究是点了头,“女郎们请随我来。”

    蒹珍珞却面带忧愁,“这已然落雨,恐风筝会淋坏,不若我在这处寻找,也免得耽搁时候。”

    蒹湄面色平静,她心中早已预料,却不能和蒹珍珞硬着来,不然回去又是一场麻烦,可更不能听从她的话,随着婢女去更衣,由得她在这处乱闯,招惹出祸事。

    她安静随着婢女走着,离了蒹珍珞的视线,抬眼便见婢女要领着她往岔路去,“烦请留步。”

    婢女停下来,看向她的眼神颇有不耐,毕竟在她带的差事里横生枝节,自是不喜。

    蒹湄自幼在内宅长大,便是千万小心也终究避不过背锅冤枉之事,这样的眼神尚在长辈之中经常看见,被旁人误会的委屈已经不值一提了。

    她看了一眼院落方向,伸手往前指去,“我记得我家园子风筝落的位置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先去将风筝拾来。”

    婢女闻言没了不耐,“那女郎你不急?”

    蒹湄面含歉意,“是我们想得不周到了,女儿家在旁人府中更衣总归不便,既然风筝就在不远处,早早拾来,我也好和三姊早些离去。”

    只要拿了风筝回去,蒹珍珞便再没有借口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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