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皆道骗子乎!
阿拾不由惊道,“昨日那女郎竟会撒下这弥天大谎,看来昨日她是说谎求饶,她只怕是这房女派来探查公子底细,可恶,此女竟敢当面欺人。”
卫栌和庞梣闻言皆是默认。
卫栌昨日见她哭的太过可怜,想是她吓破了胆,又见一女郎脖颈上留着疤痕,实在难看,便将金创药扔给她,如今想想,恐怕这女郎心怀鬼胎。
王玠并不在意,似早已司空见惯,只淡道,“商女左右逢迎,趋炎谄媚也是寻常,不必理会。”
三人连忙应声,各自去安排离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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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日过去,客人陆陆续续离开,院中终于解禁,蒹重梼去赵公那边告辞,回来之后却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李陇仪也不敢问。
房欢熹一闹,虽被房母带走,却难免传了风声出来。
昨日死的是赵公坐下的门客,夜探香闺,被房氏女发现,一剑刺死。
这乃是房家传出来的说辞,简单明了,赵家也没有多说,但私底下却传出了不一样的话。
蒹湄跟在姊妹们身后一道下山,蒹宝珠跟着李陇仪一道马车,剩下她们悄声议论,“听仆从说那门客无辜,乃是中了药,也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而那汤药是房夫人借着滋补名义,派人亲自送去,且仗着房家的权势,点名要正院中的客人喝。
却不想正院住着的并不是原先住的那位,那郎君喜静,不喜打扰,赵公特地将自己的院子让给那位郎君。
所以当晚房氏女去了那院子,才惹出了人命,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房家打了什么主意。”
这般情形,赵家作为世交自然也是帮衬着。
只是世交不世交的,恐怕也说不清楚,山中既围得和铁桶一般,又怎会走漏风声,且还传的仿佛亲眼所见一般,那必然是里头人泄露出来。
那是赵公的门客,若是落了个贪色的名声,于赵家也不好听,想来这话是赵家传出来的。
今日山中格外热闹,房家连夜调动侍从围了山,似打定主意要以势强压那位郎君,却不想不过半日光景,房家人便一个不留,撤了干净。
想来是惧那郎君,众姊妹越发好奇那郎君身份,竟在房家这般以势压人的做派下脱逃而出,往日可是从来不曾听闻有人有那本事违抗房家。
只是可惜那郎君身份,她们终究不得而知,蒹珍珞托人再去打听时,听闻那郎君早已离开,他们便是拍马追去,也不知从何追起。
这样的人离开了,她们又如何还能再见到?
一时间众人情绪皆有低落。
蒹珍络不由抬头感叹,“你说这人的命真是各有不同,同为女子,怎就有女子能这般为所欲为?”
她说着眼里,不无羡慕,“说来说去,还是那房女好命,喜欢的便可直接下药去抢,哪像我们,这处是规矩,那处也是规矩,连婚姻大事都要看家中主母的脸色,也不知往后会许什么样的郎君,何其悲哉。”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若是不曾见过这样的人倒也就罢了。
可偏生见着了,还知道这天下有这样的人,那心中又如何甘心?
蒹湄跟着后面默默走着,听着她们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桂儿跟上来,悄声道,“女郎,昨日可有入眼的郎君?”
蒹湄摇了摇头,自然没有。昨日这一通搅和,她都没认清那些郎君的脸,来回忙碌竟是做了无用功。
错失如此良机,日后哪还有这般机会。
二人在后头,垂着眼苦哒哒走着。
前头痛心扼腕,后头亦是痛心扼腕至极,只痛的地方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