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倒是见识,竟还有女郎能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那女郎也真是狠毒之人,早间醒来便一剑杀了那门客,据说连头颅都砍下来了。

    公子素来不喜麻烦,这等污糟事却最是麻烦,昨日公子不过见了个啼哭女郎,便猜到后手,实叫佩服不已。

    他们说着话,王玠已然出来,二人当即行礼,“公子。”

    “告知赵公,我等叨扰多时,今日离去。”

    二人应声,“是,公子。”

    庞梣正欲前去,却听外头院中人声吵闹,“我要见那位郎君,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难道还能吃了人不成?!”

    房欢熹叫嚣着过来,她身旁的婢女仆从推拒着身后跟着的赵家侍从,乱糟糟一团。

    房欢熹硬闯进来,见了王玠,她是又气又恨,昨日夜里她还欣喜若狂,觉得竟然如此轻易得手,却不想早间起来,枕边躺着的却是一派陌生的男子!

    那平平无奇的长相,令人作呕的懦弱之态,又如何能与眼前珠玉相比,她一时怒火中烧,一剑便刺死了人。

    她受这奇耻大辱,难免心头暴怒,区区一个赵公门客也配与她风流……

    她看着王玠,满面威胁,“郎君,你今日必要给我一个交代,你明明住在那正院之中,何故突然调换住处,难道是有人告之不成?”她心中思索,很快便想到蒹湄,可她那胆小怯懦的模样也不像。

    她料定这样的女郎,便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说一字半句。

    后面出来的阿拾年纪小,闻言当即反驳,“哪家女郎这般没脸没皮,话也稀奇,我家公子想住在何处就住在何处,与女郎有什么关系?

    女郎自己言行不检,做出此等恶事,得了恶果乃是咎由自取,何故来怪我们公子?”

    庞梣不与之废话,拿着手中的刀,上前一步,满目杀意,“女郎让行,否则恐刀剑无眼。”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回廊之上婢女仆从皆是不敢言语。

    房欢熹见这般也不能上前,却还是心有不甘,她看着王玠这般玉松之姿,不染纤尘的好面容,“好,都是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只不知郎君可否告知名讳,也好让我知晓我究竟错在了何处。”

    她心想,只要问出了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她自有办法将此人永远困在并州!

    卫栌、庞梣闻言当即上前强行驱赶,庞梣更是冷面威胁,“无知莽妇,还不滚,信不信将你剁成肉泥!”

    王玠却抬了手,二人忙退下。

    他缓步上前,淡然开口,“女郎知我名,也不可能困我永留并州。”

    房欢熹闻言心中一惊,不想自己方才所想,竟逃不过眼前人的眼睛。

    她心中惊疑,却又听他静道,“我来并州,本无意隐瞒,我名王玠,洛阳人士。”

    这话一出,周遭骤然一静。

    若说名字相似或还有几分可能不是那个人,但若是洛阳,那便不可能有重名之人。

    谁敢取和琅琊王氏长公子一样的名字?!

    房欢熹听到这名字,又听他说自己是洛阳人士,一时手脚发软,眼前发昏。

    她呼吸滞住,连气都上不来,只看着王玠,眼中惊愕,“……琅琊王氏王玠……你怎……怎会来并州?”

    王玠看着她,言辞平静,“我素来不喜吵闹,也不管闲事,可依照规矩,昨日一事皆要上报官府。女郎杀人如今应当去官府报备,而不是待在这处问我家中之事。”

    他话中平静,却叫人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压力和心慌。

    那样门阀士族教养出来的长子,眼里又如何容得了沙?

    房欢熹连连后退,面色煞白,嘴角微微抽动,想要扯出一个笑,却是艰难。

    她苍白着脸,求情一般开口,“郎君,先才不是还在山径之上问了我的门户吗?郎君明明也是心悦于我,为何却这般待我?”

    阿拾听到这话仿佛开了眼,他看向卫栌和庞梣,三人皆觉眼前这女郎发了癔症,“女郎莫是做了梦,从梦里听说我家公子打听女郎门户?”

    房欢熹见状当即开口,“并非,是昨日进你们院中那个女郎亲口与我说的,她说郎君特地停下向她们询问我的门户,她说郎君对我亦是动心。”

    此言一出,众人皆静。

    卫栌三人小心看向自家公子,好啊,这蛮荒之地,胆大妄为的人真是何其之多。

    连他们公子都敢随意编排!

    房欢熹不信蒹湄敢撒谎,瞧她昨日那小门小户的架势,她分明不敢说谎。

    她欲要再言,房母派了婢女匆匆而来,在她身旁耳语。

    她越听心中似越惊,又见王玠眼中冷淡,根本没有半点柔情意味,她心中微刺,终是不敢再纠缠,白着一张脸带着人匆忙离去。

    卫栌三人还未从回过神来,想到昨日那女郎梨花带雨,又哭又求,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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