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掉半层皮。

    “昨日我们姊妹确实碰到了郎君,也确实说了话,只不过我不知是不是与二姊说话,因那时两条路口在眼前,我便先行探路。”她微微侧头,似在回想,“我只听见那位郎君好似在问,前头那位红衣女郎姓甚名谁,但那时姊妹们也并不知女郎您的身份,便多说了几句。”她说着看向眼前人,满眼诚恳,“我见郎君那样,好似是从未见过女郎这样的人,觉得有趣。”

    她看着房欢熹的脸色从怀疑到想听,到嘴角勾起一抹笑,便知道自己这答案她是满意的。

    “当真?”房欢熹又问。

    蒹湄点头,“自然当真,女郎生得这般貌美,哪位郎君见之能忘?”她不怕揭穿,那郎君一看就不会理会这些流言蜚语,房女便是去问,估计也得不了真相。

    就是得了真相,她大不了几年不出门,难不成这女郎还要追到蒹家去?

    房欢熹闻言不由一笑,微微抬起下巴,“原是如此,我道此人怎么这般不晓事,原是欲擒故纵。”她见惯了这些手段,但这郎君颇合她心意,这样的手段倒叫她心生欢喜。

    她心中喜悦,看着蒹湄的脸倒也没觉得这般烦。

    她视线看过来,“算你聪明,不会一问三不知,打量旁人都是傻子。”

    蒹湄微微垂下眼,一副乖顺模样,她自来就知道怎么作态,只要姿态做得好,旁人的气就能消上一半。

    “阿熹。”一道温和女声传来。

    蒹湄回头看去,便见一雍容华贵的夫人往这边走来,她身旁的房欢熹见到那妇人,当即冲上前去揽住那贵夫人的胳膊,“阿母,你总算来了。”

    房母揽着她,话中虽然责怪,却满脸宠溺,“你呀,独自骑马而来,叫阿母生生担心,听说还非要住下,就是为了一个郎君?”

    房欢熹挽着房母的手来回摇晃,“阿母,你见了那郎君也会满意的,您不是说了我也到择婿的年纪吗,我就喜欢此人,我好是满意,这郎君做我的夫婿绰绰有余。”

    房母过来时,就将情况了解的清楚,只是那郎君的身份竟没人敢说,她知晓自家女儿眼光极高,既然有看中的,也是难得,不过话间还有几分犹豫,“听说这是赵公请来的贵客……”

    房欢熹听这话便心生不满,“那又如何,那郎君身上刻着赵家的名字不成,他家看中就是他家的吗!”她满脸委屈,摇晃着房母的手,半威胁半撒娇,“阿母,我好不容易有中意的郎君,我不想输,你若帮着外人,我就再不理你了。”

    房母哪舍得自家女儿这般委屈,她娇宠长大的女儿,是她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得不到,更何况是夫婿,那必然要最好的。

    她连连点头,“好好好,阿母想办法便是。”

    蒹湄见如此慈母温声场面,微微垂下眼,心中难掩涩然。

    房欢熹心满意足,便见蒹湄缓步离开。

    她当即蹙眉,声音冷下,“我说让你走了吗?”

    蒹湄止住步,温和道,“我想女郎与夫人应当有话要说,我不该在侧。”

    房欢熹见她一副温顺胆小模样,“你知晓便好,今天的话不许传出去,否则……”她随手摘下一旁沾了雪的叶儿,用力碾碎,鲜艳的红唇微动,“我必会叫你好看。”

    蒹湄点头应声,一副老实模样。

    房欢熹看着她,眼眸一转,似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方才瞧着你那婢女鬼鬼祟祟去了里头,莫不是去偷盗罢,我可要告知你,赵公最恨这些,若是被抓到,必不会轻饶。”

    蒹湄看着她指的另一个方向,心瞬间提起。

    此处蜿蜒而去乃是山顶温泉池水,风景最胜的一处,是赵公招待贵人的地方。

    桂儿若冲撞了人,阿父知晓,必会打死她。

    她心中一急,当即疾步往那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