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之人冲撞了他。
不过见王玠垂眼品茶,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赵公这才缓和几许,僵笑着道,“怎会责怪呢,你今日一人前来?”
“母亲还在路上,我骑马先到一步。”她说着非常自然在赵媠女身旁坐下,径直看向王玠,“赵公,这位郎君眼生得很,不知姓甚名谁,何处人士?”
赵媠女闻言呼吸微起,抿唇看她。
那处房欢熹声音一落,便是她们这处也落针可闻,无不惊叹于房氏女的大胆。
便连蒹珍珞都自叹不如,又是羡慕又是不甘。蒹宝珠更是不适,她在家中受尽宠爱,到了外头,却发现旁人如山般高,家中宠爱比她更甚。
且这房氏女敢明目张胆上前与那郎君搭话,那是家族给了她底气,放在她们身上,那是万万不敢的,今日这一遭,往日她满意的未婚夫婿,比之真是处处不妥。
这般样样都矮上一截,叫她心中如何舒服?
赵公闻言脸色不可控制一沉,他早有先见之明,所以竹宴帖子从没想到要递到房家去。
他今朝就是为了将孙女的婚事落地,自然不可能请房家人过来,且还是这个房氏女。
自家温良恭勤的孙女又如何抵得过房氏女这般又争又抢的品行,恐这朝要替他人做了嫁衣!
他心中气怒,面上却不能显,只能笑着敷衍而去。
蒹湄见自家姊妹盯着那处心有不甘,她当然知道,被争抢的从来都是好东西,哪个女郎不想要这样清雅风度的贵家夫婿?她也一样。
可她知道,要此人做夫婿比登天还难,这分明和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且他言辞温润,眼底却分明拒人于千里。
便是这二女出身大族,有权有势,恐也难攀。
连赵公都需要仰望的人家,又如何轮得到她们家?
蒹湄拿起糕子咬着,果真美味哉,便又偷拿几个,递给身后嘟囔着馋的桂儿。
桂儿拿过糕子嘻嘻一笑,闷头在后面吃起。
蒹湄趁着那头的乱子,透过刚刚被掀起的竹帘看向那处坐着的郎君们。
赵公邀来的,必然都是家底清白的青年才俊。
她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想法子寻个温顺软耳、家世平平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