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时久逢突然一顿,转头看向靳词序。
时久逢:“我好像知道了。”
靳词序连忙问:“什么?”
时久逢突然笑了起来,显然认为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但说出口的话,仍然是谨慎的。
“你说,沈璧沄让我和凌骁培养感情,留住凌骁的心,想通过我让凌骁回公司认真上班,这件事,她到底有几分真心?”
靳词序思索片刻,沉吟道:“如果她只是想牵制,控制你的话,只靠阿遥就足够了。涉及她儿子的事,她肯定是真心的。”
时久逢点了点头,“那你说,沈璧沄这么急着让凌骁上班,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迟早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呢?”
这话虽然有一定道理,但逻辑却有些牵强和脆弱。
诚然,违法犯罪的人都知道自己迟早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在完全掌握了时家公司的情况下,沈璧沄干的事几乎没人察觉。
就算有人察觉,但等闲之辈怎么可能贸然举报?
面对整个凌家的报复,有谁能敢说自己可以独善其身?
只有靳词序。
因为靳词序一方面是占据绝对高位的靳家的掌权人,另一方面,他连被亲爹追杀,几次陷入生命危险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怕凌家的报复?
更何况这是在境内,凌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呢?
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时久逢自己都不知道靳词序暗恋他,沈璧沄自然也没可能知道,她是怎么肯定靳词序会为了时久逢做这些的呢?
所以,假设当时沈璧沄知道自己会被举报,这个思路其实并不完全合理。
时久逢看出靳词序的想法,他微微一笑,轻声道:“如果沈璧沄害怕的是另一件事,另一件我们都不知道的事呢?”
靳词序:“那倒是有可能,不过她一个豪门太太,有什么可怕的?”
时久逢:“刚刚你问我在凌家有没有听说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突然想到了这个,不过不是在凌家听到的,是在别的宴会上。”
靳词序追问道:“是什么事?”
时久逢:“你知道凌岳华吧?”
靳词序:“就是凌骁那个半死不活的亲爹?”
时久逢谴责地看了靳词序一眼,“你这个怎么不给自己积口德,凌岳华又没对我做过什么,你对人家礼貌一点嘛。”
靳词序被他训得一怔,轻笑一声,态度良好地立刻改口道:“好好好,那我说他就是那位住在疗养院里的植物人先生?”
时久逢:……
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呢。
算了,不重要了。
时久逢继续道:“按理说一家之主,一个公司的掌权人变成了植物人,一定是很值得讨论的八卦吧?”
人在讨论八卦的时候,都是不畏强权的。
这道理在靳词序身上就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圈子里对他本人虽然尊敬,但讨论起弑兄杀父的时候,可是什么话都敢说的。
靳词序也想到了那些自己被盛传的八卦,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他就猛地意识到了时久逢话中的言外之意。
凌岳华变成植物人这件事,在圈子里可没什么人讨论。
这在正常情况下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靳词序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你是觉得,凌岳华变成植物人,跟沈璧沄有关?”
时久逢:“或许吧,凌岳华和沈璧沄可是众所周知的模范夫妻,但我在凌家的两年里,沈璧沄只去看了凌岳华三次,这不是很奇怪吗?我觉得,确实值得查一查的。”
靳词序:“明天我去跟负责调查的警官说一声,他们既然已经开始查了,肯定要查到底,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哎?”时久逢颇为惊讶地看了靳词序一眼,“你竟然不自己找人查吗?”
靳词序无辜地看着他:“已经有执法机关介入了,我再查,这不好吧?万一我查得比他们快,这多不好。”
时久逢笑着骂他:“你走开啊,哪来的这个自信说这种大话。”
靳词序手里毕竟握着一些境外的势力,能少在官方面前晃,就少去晃吧,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了。
说完了公司的事,时久逢把屏幕往靳词序那边转了一下,对他道:“正好你在这,你来帮我参谋一下,这个新盛传媒的IP改编计划,你觉得靠谱吗?”
“好,老公看看。”
靳词序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心因专注不自觉紧蹙起来,几乎是比看自己公司的财报还要认真了。
时久逢见状起身,把座位让给他,刚想说自己去搬个椅子进来,就被靳词序一把揽着腰,坐在了他腿上。
时久逢惊呼一声,毫不留情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