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达升认为劣质基因没有流传下去的必要,更不可能赌一个不会遗传的可能。
他无法接受这许许多多的财富,会在未来的某一辈的手上尽数消散。
靳达升安排了更详细的基因检测,确定靳言序的基因病遗传自母亲后,便直接要求靳聿之和妻子离婚。
靳聿之和妻子本就是联姻没有感情,而且随着靳家发展壮大,妻子的母家被吸干了养料反倒式微,所以离婚这件事很快就办成了。
随后,靳达升开始逼迫靳聿之重新娶妻生子。
但这事遭到了靳言序的强烈反对,他认为这个病既然可以被治愈,那么他就不应该被放弃。
靳聿之的确是爱着这个儿子的,而且他已人到中年,这个时候娶一个正处在黄金生育年龄的女孩,传出去一定会毁了自己的名声,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公司的股价。
所以,靳聿之也不认可靳达升的做法。
靳达升是个雷厉风行的,见儿子孙子拧成一股绳对抗自己,干脆找了靳词序回来,并且当天就给靳词序改了名。
靳达升的目的也很简单,既然你不肯放弃这个身体里满是劣质基因的靳言序,那就找一个最起码健康的靳词序回来。
靳达升此举并不是要把家产都留给靳词序。
因为在他看来,靳词序的母亲出身清贫,祖上世代农耕,这也是劣质基因,是不允许出现在靳家的。
他只是将靳词序视作逼迫靳聿之重新生一个健康的孩子的棋子。
靳达升相信,靳聿之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如果靳聿之放弃靳言序,那么一切皆大欢喜,给靳词序几万块打发了就是,根本不会对他靳家真正的后人产生什么影响。
那之后,外婆被安葬,靳词序也被带回靳家,顺利安排进了新的学校。
那是靳言序在读的学校,同时也是时久逢在读的学校。
只不过靳言序当时在高中部,而他和时久逢都在初中部。
这对靳词序来说是幸福的,因为他和时久逢在同一个学校,有了许多能见到他的机会。
或是从同学口中听到的名字,课间操时偶然瞥见的身影,站在国旗下讲话的优秀学生。
靳词序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追逐着时久逢,但他从不敢出现在时久逢面前,他怕时久逢不记得自己,也怕时久逢记得自己。
更重要的是,虽然他回了靳家,但他并没有钱可以还给时久逢。
靳言序不会允许靳词序过舒坦日子,他纠集了一大帮人,在学校大肆宣扬靳词序私生子的身份。
所以靳词序第二次和时久逢见面,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下。
高中部的学长围成一团,将靳词序堵在中间,靳词序虽然身高不比他们矮,但毕竟常年营养单一,看上去更为精瘦。
这种瘦被视作一种好欺负的象征,他们肆无忌惮地推搡和咒骂。
靳词序知道他们说的话都是对的。
可他根本没想过要跟靳言序争家产,他只是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所合适的大学,毕业了去做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过他应该过的,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这些欺辱,也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正当他决定反抗时,时久逢路过了他们。
无论过去多久,靳词序也不会忘记那天有关时久逢的一切细节。
时久逢身上的校服非常干净整洁,甚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少年的眉眼尚未长开,却已经能看出等将来他真正长大时会有多惊艳。
时久逢戴着白色的耳机,耳机线垂在身前,在他们面前站定后,摘下来一边耳机,秀气的眉毛蹙在一起,问道:“请问,你们这是在欺负人吗?”
高中部的学长发出一阵哄笑,他们笑时久逢天真。但如今回忆起来,靳词序却觉得他们落在时久逢身上的眼神中,带着某种恶意的打量。
这不是没有证据的。
因为在时久逢说出那句话后,那群人笑嘻嘻道:“小弟弟,毛长齐了没啊就想英雄救美?”
“他一个私生子跟你有毛关系啊?”
“怎么,他是你小男朋友啊?”
“好恶心啊,竟然搞同性恋!”
“想让你男朋友不挨欺负,倒是让他自己别跟个哈巴狗似的凑上来啊,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什么心思啊?”
“不过既然你开口,那学长给你个面子,你想救他,跟哥进小树林玩一玩?”
时久逢嗤笑道:“狗是很忠诚的生物,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你们把这样一种忠诚的生物当作辱骂的词汇,是阅读理解得0分,还是常识认知有问题啊?”
他话音刚落,那群高中生顿时恼羞成怒,正要挥起拳头,教务处主任的怒骂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那几个高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