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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词序也是那时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是这样活着的。

    浪漫不单单是课本上的词汇,它变成了鲜活的一幅画,变成了一部只对靳词序播放的电影,把:想象、向往、同伴、希望,未来,这些词汇,统统塞进他贫瘠的世界。

    时久逢不仅给了他一千多块,还给了他一颗希望的种子。

    那天回去之后,靳词序第一次构思了自己的未来。

    靳词序说:“我当时想,我以后要做一个电影放映员,就在那家露天电影院,放所有浪漫的电影给人看。”

    时久逢突然想起靳词序在飞机上说的朋友,原来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见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靳词序就知道他对那次的相遇没有记忆。

    这也正常。

    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在十多年前曾给某个乞丐一点钱。

    靳词序凑近亲了亲时久逢的脸颊,以此谋取继续讲述下去的力量。

    时久逢仰着头,回吻在他的下巴上,轻声道:“那我给你的钱有帮助到你吗?”

    靳词序笑道:“当然有。”

    然而对于处于那样境况中的人来说,那一千多块钱,如同杯水车薪。

    如果靳词序那时的希望能成为真实,就不会有今天了。

    生活是无情的,它带走了外婆,就在立春前一天。

    孱弱的老妇没能看到新一年的绿叶,因为农活弯了一辈子的腰,低了一辈子的头,在那一刻抬了起来。纵横在她脸上的每一道沟壑,里面装着对这一生的怨恨,对女儿的悲痛,以及对尚未成年的外孙的愧疚。

    靳词序跪在床前,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靳词序扯着唇角笑了一下,“我是想去找你的,我总觉得你会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我去了那家影院,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来,就在门口坐了一整天,结果就被冻晕了。”

    他当时没有合身的棉袄。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因为干起活来,身上就热了,也不觉得冷了。

    可那天他实在没什么力气,就只静静地坐着等。靳词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但他不敢走开,他怕自己走开之后,时久逢会恰巧到来。

    在医院里睁眼时,靳词序躺在VIP病房的病床上。冻伤的患处被妥当处置,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正在打针。

    那是个温暖的,很香的房间。

    床尾的沙发上坐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靳词序:“是我的爷爷,靳达升。”

    那天,靳词序才知道,靳达升其实早就知道穆雪澜和他的存在。以前不放在心上是因为没必要,现在之所以来见他,当然也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靳达升嫌靳词序脏,即便靳词序早就被清洗得干干净净,但那种贫困的味道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了,根本不可能用水洗掉。

    因此,靳达升在跟他讲话的时候,是用手帕掩着口鼻的。

    靳达升说:“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孙子,我会安排你进新的学校,你只需要每次考试都拿到第一名,就会得到你应得的一切。”

    靳达升高高在上,并不亲和的姿态让年幼的靳词序意识到,他见到的不是久未谋面的亲人,是一个将他视作某种工具的老板。

    他的工作内容就是学习,报酬或许是优渥的生活,又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听到这里,时久逢眯起眼睛:“他说的应该不是真的找你回来的理由吧?”

    这不是太扯淡了吗?

    靳家缺一个在中学里考第一名的人?

    在这样的家族里,拥有出色的学习成绩只能算得上锦上添花,会不会为人处世,能否在经商上展现天赋,这才是他们所看重的。

    靳词序知道他这是在因为自己生气,毫不吝啬夸奖道:“老婆好聪明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失笑道:“一般人都听得出来,这有什么值得夸的。”

    靳词序:“我不管,我就要夸你,你就是最好的。”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是啊,正常人听到都会觉得奇怪的,可靳达升就是有这个自信,他知道我一定会照做。”

    时久逢一针见血:“因为他把你视作弱势群体。”

    一个还没成年,但失去了所有监护人的小孩,的确是弱势群体。

    靳词序道:“或许也因为他认为我就算不听话也没关系,因为我只要出现在靳家,他的最低要求就已经被达到了。”

    靳达升找靳词序的理由其实非常可笑。

    因为靳聿之明面上唯一的儿子靳言序,被检测出患有某种基因病,这种基因病可以潜藏数年,一旦爆发后,会让患者难以活过25岁。

    但这个病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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