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靳词序觉得自己没资格,根本不想跟着坐过来,是被时久逢硬拽过去的。
靳词序还尝试着甩开时久逢的手,他刚一动,时久逢立刻察觉出他的意图,假装踉跄了一下。
靳词序的手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把时久逢拉过来,搂在怀中。
时久逢笑眯眯地看着他。
靳词序:“……”
得了,这下是想走也走不掉,只好跟着。
坐下之后,靳词序跟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似的,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时久逢的眼睛。
时久逢就强硬地把自己的手塞进靳词序的手里,温柔而坚定地说:“你需要时间思考,好,我给你时间,但你别想离开我,靳词序,你在我这里是没有自由的。”
说完,时久逢感觉有点奇怪,也移开了视线。
但是没办法,现在不这么说的话,鬼知道靳词序脑子里会想到什么离谱的东西。
其实这也要感谢靳词序,整天在他面前说这说那,全部被时久逢学会了。
靳词序还真觉得这话听上去多少有点耳熟,他感觉自己好像说过类似的。
换作以往,他听见时久逢这么说,早高兴地舔上去。
他绝对会舔上去,他要把时久逢从头到尾舔个遍,把津液也尽数喝干,要让时久逢在最战栗的时刻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着多深刻的羁绊。
这种羁绊是没有办法被遗忘的,所以也是绝对无法斩断的。
但是现在,靳词序只觉得惭愧。
他知道,这样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要靳聿之还活着,他就会乐此不疲地给自己制造麻烦。甚至跟小说或者电影里一样,做出绑架时久逢的事情。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暂时跟时久逢分开一段时间,去把所有的问题解决干净,再回来呢?
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国内真的很安全。
他不需要很久的时间,最多十天,因为靳聿之藏得很好,他找起来要花费一点时间,找到以后就轻松了。
既然这个人多年前送了自己一颗子弹,那么自己也送还一颗。
这是非常公平的。
靳词序几乎要觉得这是个完美的计划时,眼前却猛地浮现出几张丑恶的嘴脸。
是凌骁,傅临川和陆景司。
这群不要脸的贱狗,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一个一个看到阿逢,就跟看见肉骨头似的想凑上来。
那些派到壹号院附近的眼线,还有在机场里似有若无的视线。
真的以为他都感觉不到吗?
只不过是因为更重要的是让阿逢恢复,而对付情敌又必须是一件倾注大量精力的事情,所以他腾不出时间来而已。
不,不能说是情敌,统统是贱狗。
因为阿逢根本不在乎他们,所以把他们说成是情敌简直太高估他们了。
但贱狗是不会有这个自知之明的,所以如果他把阿逢一个人送回国,这群东西就会缠上来。
靳词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实上只要他冷静下来,他就会发现,如果他真的决定要解决掉靳聿之,那么在不确定靳聿之位置之前,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只要让人去找,最后坐飞机过去,开一枪再回来,全程可能不需要超过24小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现在他已经进入了思维怪圈,为难地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枪。
靳词序要恨死自己了。
时久逢就坐在他对面,看着靳词序的脸跟个调色盘似的一会儿一变,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人在脑补什么事情。
严格来说这不是一个合适的谈话场合,而且再过几个小时就要有一场暴风雪,他们应该尽快回家。
但自从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后,时久逢就不能忍受有情绪但不能被立刻解决的情况了,他不想再忍耐任何一种情绪流淌在身体里,但是无法被宣泄出去。
开心,就要表达出自己的开心,他要笑,要看天是天,看云是云。
幸福,那就要接吻,要拥抱,要让靳词序知道他很幸福。
现在也是这样。
不开心,有意外,有压力,那么就统统解决干净。
迟则生变,时久逢现在可太认同这个成语了。
时久逢觉得,如果再让靳词序思考下去,这个变化可能就要来了。而且很有可能是他不喜欢的那种变化。
领养回来的狗崽第一次做坏事时,就要严厉地警告,对他加以引导,这样狗才不会学坏,这是每个养狗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时久逢虽然不太认可把男朋友看成狗这种想法,但他觉得这个道理放在男朋友身上,应该也是通用的。
“靳词序。”
时久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