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词序此人,无论从哪方面解读,都离不开一个词:贪心。
他是个绝对贪心的人,因而不断将手里的事业发展壮大,对于金钱,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
在任何有关时久逢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他渴望时久逢的全部,他希望自己是时久逢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能放心交付一切的家人。
他要牢牢占据时久逢生命里的一切,包括时久逢的每一种yu望和情感。
因此哪怕是这些他绝对不想分享的事情,在他发现时久逢失去兴趣后,他立刻就有了强烈的倾诉欲。
但是阿逢怎么能突然改口呢?
难道阿逢刚刚的好奇都是演出来的,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吗?
阿逢怎么可以不想了解他的一切呢?
如果阿逢不想了解他的,那想了解谁的?
一想到时久逢会想要了解别人的过往,但又不想了解他的,靳词序的身上就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前,把那个还想有所保留和隐瞒的自己一巴掌扇死。
那是几分钟前的靳词序犯的错,后果凭什么要现在的靳词序承担!
时久逢余光扫到靳词序变化跟调色盘似的脸,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维持着温柔微笑的表情始终未变。
不是不想说吗?
那就不要说好了。
靳词序最好做到以后都能不说,否则一旦说了,时久逢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时久逢发现他的男朋友虽然哪哪都好,但隐瞒他的小心思实在太多了。
坏狗就是要被惩罚的,不是吗?
他倒没有真的把靳词序当狗看的意思,只是不乖的男朋友就跟不乖的狗一样,需要一点小小的惩罚,记住这个教训,以后才能不再犯错。
时久逢自有能成为人群中心的力量,他不动声色地引导着话题,再没问过一句有关靳词序过去的话。
随着话题的延展,时久逢已经把在场其他几人的家世背景性格喜好了解得差不多了。
周敬之是沪市人,父亲在家族内斗中落败,拿着分到的一点点财产带着家人孩子来到瑞士,后来在周敬之的努力下,公司规模已经比他本家还大。
但他本人其实非常喜欢法律,如果不经商,他大概会成为一名律师。
所以在经商之余,他还投资了一家律所,目前已经是国际上最知名的律师事务所之一。靳家近几年令人闻风丧胆的法务团队,核心成员就是他们律所的律师。
周敬之也是他们几人中年纪最大的,结识后,一直以哥哥自居,在日常生活中非常照顾他们。
这个不用他说时久逢也看出来了,而且他还能看得出,靳词序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是把周敬之当哥哥看的。
余既白和靳词序同岁,祖籍是京城,但从他祖父那辈起,家族就移居外地,主营文娱产业,不单单是娱乐经纪公司,还包括出版公司,杂志社等。
后来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人绑架了一次,救回来以后,他爷爷非常生气,起先想把他送到少林寺去学武功,后来改变主意,给送到了欧洲。
时久逢听到这里的时候挑了下眉,感觉老人家的想法难以捉摸,国内国外哪里安全还真不好说。
闻鹤一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家里的情况和靳词序家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是,他曾回国待过一段时间,在沪市上了一年大学。
也是因此认识了虞悯卿。
两个人谈上没多久,闻鹤一就带着对象又出国了。
虞悯卿对自己的过去没说太多,反倒分享了一大堆和闻鹤一的恋爱小故事,时久逢也一一笑着应和,非常捧场。
谈到最后,时久逢意识到对于这几个人来说,国内还真没什么归属感,包括靳词序也是这样,如果靳词序不是因为他,大概也会一辈子留在国外不回去。
时久逢感慨于命运安排的精妙时,又从另一个角度想到,这些说不清是波折还是戏剧性的经历,真的是不错的素材。
说不定将来某一天他写到某部作品的时候,就会用上今天吸收到的资料。
时久逢也没忘记自己今天的另一个目标,和他们说了颜未桐是很开朗的人以后,笑道:“他之前被关在训练营里好长时间,马上又要去参加选秀节目,这次恐怕是他最后一次能这么放心地玩了。”
周敬之道:“原来是这样,那等会儿我去再加几个特色的行程,保证让他印象深刻玩得尽兴。”
靳词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时久逢控场,把话题一次又一次从自己身上轻飘飘揭过,一颗心已经像泡在老陈醋里似的,由内之外散发着酸气。
时久逢恍若未觉,同大家说说笑笑,直到夜幕降临。
时久逢眼看就快到颜未桐落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