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国诚亦步亦趋跟着老婆, 也进了院子。
直至看到父母的背影双双拐过玄关处,简纭祎才重重松了口气。
“闻冽!”
她转过头, 红着眼眶凶巴巴喊他的名字。
却因为还在家门口, 不敢叫得太大声,极其克制。
闻冽早在陶曼怡和简国诚转身时,就已经不动声色贴近她身后,此刻她一转身,几乎是整张脸埋进他怀里。
清冽的男性气息侵袭而来,简纭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却直接撞上马路牙子, 整个人往后倒。
下一秒,腰被一只遒劲有力的手臂揽住,她跌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老婆,小心。”
简纭祎生怕被看到,心慌意乱地挣扎,却被他强硬箍住。
“没人了也不能抱?”
“老婆,你对我公平些。”
说的话带着几分委屈,可动作却十分强势。
简纭祎急得要哭了,“闻冽”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你答应过的,不在我爸妈面前乱说。”
“老婆,放轻松。”
他掌心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轻抚,借着路边树木的遮挡,将人彻底拢进怀里,“我只是说我住在隔壁而已。”
“你不是想循序渐进吗?”他缓缓诱导,“这就是循序渐进。”
简纭祎鼻尖发酸,“你每次都吓我”
少女声音很细很软,明明是控诉的语气,可落在闻冽耳中,更像是撒娇。
他垂眸看着她,低头的角度恰好遮住路灯的光,眼睫微阖的阴影下,黑眸里涌动着浓烈稠暗的情愫。
而她眼尾泛红,眼底缀着的泪花被光影一衬,像是散落的星河。
很漂亮。
很可爱。
想亲。
要是在床上也这样哭
闻冽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鼻梁在她发顶轻蹭,嗅她身上的味道。
想要以此抚慰自己身体里的躁动,却适得其反。
简纭祎被他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手臂在他怀里动了动。
“抱一会儿。”
他没松手,上半身压得更加紧密。
简纭祎吸了吸鼻子,“你别老是吓我”
“害怕了?”
他低声问,声音很温柔。
简纭祎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我说是的话,你能不吓我吗?”
“我考虑看看。”
她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态度,趁机提要求,“那你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别说奇怪的话,也别在饭桌下悄悄拉我的手。”
闻冽眼底的笑意退散,抬手掐住她脸颊软肉,“要求还挺多。”
简纭祎抿着唇,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开口,赌他会不会答应自己。
心里七上八下地打起了鼓。
静默几秒,闻冽缓缓点头,“成。”
“听老婆的。”
“闻冽!”
这回的声音变大了。
简纭祎气得瞪他,“所以你真的打算待会儿吃饭要搞小动作!”
闻冽微弯下腰抱她的动作顿了下,抬眸,定定看着她。
几秒后,倏地笑出声。
“老婆,你怎么还钓鱼执法呢。”
合着刚才那几句都是在试探他呢。
简纭祎被他说得脸红,别别扭扭地不好意思看他,小声嘀咕,“每次都是你吓唬我”
“今天总算被我提前试出来了”
闻冽站直起身,单手掐握住她的细颈,拇指指腹抵住她的下颌。
轻轻一顶。
她被迫抬头。
目光无论如何逃避不开。
“我老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黑眸里藏着亢奋的光,“好聪明啊。”
简纭祎视线和他对上,被他眼底的浓稠躁动吓到,眼睫一抖。
“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
他再度俯下身,掌心用力,把人拉近到唇边,低声道,“老婆,你也要记得信守承诺。”
他指的是,她在车上答应自己今晚过去睡的事。
“好。”
——
15分钟后,四个人齐齐整整落坐在简家餐桌边。
和上次在【春禾】一样的位置。
小长桌的两边,一边是陶曼怡和简国诚。
一边是简纭祎和闻冽。
这一次的桌边氛围明显比上一次热络许多。
没那么拘谨。
陶曼怡笑着说,“老简住院,这几个月我们很少回来,完全不知道隔壁已经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