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书房方向能看到朦胧光影,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闻冽好像还在开会。
简纭祎松了口气,转身正想走回主卧,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吓了一大跳。
她手忙脚乱按下接听键,苗语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祎祎,怎么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你一直没回?”
简纭祎心虚地握住手机,一边压低声音回答她,一边小碎步跑回主卧。
“对不起啊,苗苗。”
“刚才在忙着画画。”
“画画?”苗语忻好奇,“你之前说闻冽出差,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
“回来了!”苗语忻语气有些激动,“这个时间点,裕城都已经半夜了,你们不培养夫妻感情,画什么画!”
简纭祎缩了下肩膀,软声反驳,“画画是赚钱。”
“赚钱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好吧。”
这句话苗语忻完全赞成,但是
“你俩都结婚了,你不感受一下夫妻生活吗?”
“什么夫妻生活”
简纭祎红着脸装傻。
“就是”苗语忻要急死了,“就是验货啊!”
“虽然他之前给你看了体检报告,但是只能证明他是健康的,干净的。”
“可健康和干净只是基础,万一”
“万一他要是不好用,那你婚后生活可怎么办。”
简纭祎耳根子一热,明明知道苗语忻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还是羞得低下头。
好半晌没听到她回答,苗语忻声音变得更大声,“喂?祎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告诉你,择日不如撞日。”
“既然闻冽回来了,那就今晚!”
“姐妹给你加油鼓劲!”
“今晚你就摁住他,然后酱酱酿酿,实在不行,你至少也要验下货!”
“我”
“验什么货?”
男人低沉的嗓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简纭祎被吓得心脏一缩,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砸到关机键,直接黑屏了。
她慌乱转过头,闻冽不知何时来的,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领口微开,里边凌厉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他倚在门框边,手里还拎着双粉色室内拖鞋,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涌动着如墨一般的沉暗。
走廊里的感应壁灯亮起又变暗,他的身后,变得幽暗漆黑。
将他原本就凌厉慑人的气场,衬得更具压迫感。
简纭祎咽了咽口水,连忙弯腰捡起手机,还没来得及开机,余光扫见他抬步朝她走来。
她本能往后挪。
一边后退一边小声解释,“没什么”
“我朋友和我开、开玩笑呢”
“你就当没听到就好”
“是么?”
男人高大的身形逐渐逼近,她退无可退,直至小腿撞到床尾,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想起身的动作立刻被他摁住,温热宽厚的掌心就压在她削薄的肩膀上。
明明没用几分力气,却让她动弹不得。
而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眸幽幽。
简纭祎紧张得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
她原本想趁他还在工作,赶紧躺床上装睡,这样即使他开完会回来,看到她闭眼了,也不可能真那么急不可耐,把她摇醒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现在,计划泡汤。
“虽然是夏天,但屋里开了空调。”
“地上凉。”
男人冷不丁的两句话,她倏地抬眸,在她错愕的视线之中,他缓缓蹲下身。
“你”
目光难以控制地跟随着他的话移动。
粉色拖鞋被他拎在手里,与男人麦色的大手、指间黑色的莫比乌斯环形成鲜明色彩差别。
很奇异,却一点也不违和。
大掌握住她的脚踝,一点点给她套上鞋子。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简纭祎脑海中一下子就回想起之前在电梯的那次。
她的高跟鞋卡在电梯缝隙里,他也是这样,跪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脚踝。
与那次不同的是,这一回,他的掌心毫无阻碍地紧贴着她。
肤肉相触,彼此体温迅速相融。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粗粝的薄茧,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急,仿佛要蹦出嗓子眼,她双手撑在床上,心慌意乱地攥紧被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