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的眼神与他凌厉浓稠的目光正对上。
他摸了摸她的脸颊,很善解人意地提醒她,“老婆,你再不出声,岳母大人就真的要进来了。”
简纭祎心头一抖,赶紧扬声回答,“妈、妈妈”
“我突然觉得有点热,想、想洗个澡”
“要不您先开车回医院,钥匙就放在一楼玄关的抽屉里”
陶曼怡站在走廊,有些纳闷。
“是不是中暑了不舒服?”
“没没有”
她喉咙发紧,“我没事,您先过去,不用等我”
“行。”
听到她的再三保证,陶曼怡才打消疑虑,“那妈妈就先过去了。”
“好。”
安静的房间里,模糊响起陶曼怡下楼的声音。
最终大门关上,外头车子发动,驶离。
现在,两栋房子里。
只剩下他们两人。
——
简纭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只知道等回过神来,自己正和闻冽坐在一楼的餐桌边。
桌上,是他打电话让餐厅送来的晚餐。
外头夕阳尽落,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远处天际线。
院子周围的路灯亮起,隔着落地玻璃,能看到暖融融的一圈又一圈光影。
明明小区街景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可她此时却坐在一点也不熟悉的七十七号餐厅里。
闻冽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正垂眸给她剥虾。
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虾身,动作干脆利索。
沉敛温柔的模样,和刚才在三楼房间逼她逗她的模样,大相径庭。
简纭祎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恍惚得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怎么了?”
见她一直没动筷,他擦干净手,倾身凑过来。
她低垂的眼睫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颤动,抿着唇静默好几秒,终于还是顺从内心,小声问出口。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
那样凶。
“老婆。”
他长腿勾住她的椅子,微一用力就把她连人带凳往身边拉近。
上半身俯下来,强势浓烈的气场包围着她,“我没有过家家的爱好。”
“也没有和你做一对名不副实的夫妻的爱好。”
“更没有一直当你地下伴侣的想法。”
他可以给她时间适应。
但她如果一直像小乌龟躲在壳里不出来,那他不介意用点非正常手段。
说来说去,好像还是自己理亏。
简纭祎脑袋垂得更低了,软声应了句。
“知道了。”
“吃饭。”
闻冽用筷子给她夹了几筷清蒸鱼肉,她这才有空看清桌上的菜。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都是她爱吃的。
她摸出手机把剥好的虾和鱼肉拍了张照片发给陶曼怡,告诉她自己有好好吃晚饭
吃完晚饭,闻冽没让她动手,自己把桌上的碗筷盘子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边。
简纭祎看着他伸手按洗碗机液晶面板的背影,耳根子莫名烧红。
“我先回去洗澡”
说完这话,她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两腿撒开小碎步跑上楼,从暗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洗完澡出来,也才不过8点多。
时间还很早,她一想到闻冽说的今晚要一起睡,就紧张得不行。
只能抱着数位板窝在自己的小沙发里,闭眼在心底默念。
不想了
不想了
先工作
画画确实能让她集中注意力,至少暂时摒弃外界杂念,不再胡思乱想。
直至两个小时后,她放下数位板,一看时间,已经快11点。
微信里除了苗语忻给她发的几条信息之外,没有其他提示。
闻冽静悄悄的,没打电话给她,也没发微信过来。
但正是这种不声不响的沉默,反而让她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总觉得他像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看她究竟会什么时候自己乖乖过去。
简纭祎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边。
大夏天的,一身长袖长裤。
很保守很保守的穿着。
她盯着睡衣上的白云图案看了好一会儿,“视死如归”一般握紧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向暗门
闻冽似乎不在卧室里。
她鬼鬼祟祟地探头看了几眼。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
踮着脚尖打开主卧的房门,走廊里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