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纭祎浑身一抖,陡然从梦中惊醒。
闻冽
梦里对他的惧怕还残留在身体之中, 心惊胆战, 口干舌燥。
她茫然环顾四周,窗帘紧闭, 屋里一片漆黑,分不清时间。
但她还是从床单枕头的触感分辨出, 这是在他家里
怎么回事?
她怎么睡着了?
她不是和闻冽在车上争论吗?
房间门在这时被打开, 走廊里的光倾泻而入,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映衬在地面上。
闻冽一身黑色衬衫,站在门口看着她。
简纭祎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了下眼,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受到, 男人乌沉沉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
梦里那些还未消散的惊惧再度卷土重来,她肩膀一抖, 紧张地攥住盖住自己的被单。
闻冽大步走了进来,弯腰摁开床头灯, 她这才看到, 他手里还拿了个玻璃杯。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简纭祎小心翼翼点头。
床边的位置塌陷,他就坐在她腿边,清晰味道逐渐靠近。
他的声音与梦境里的凌厉阴鸷大相径庭,“温水,正好可以入口。”
“谢谢”
简纭祎不敢看他,接过玻璃杯,低着脑袋捧着小口小口喝水。
耳后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拂落下来, 搭在她脸颊边。
闻冽无征兆地伸手,想帮她将发丝理好。
可刚有动作,她握住杯子的手指一颤,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男人眸色骤沉,“老婆,抖什么?”
简纭祎怕得不行。
她实在有些分不清,两人在医院消防通道和车上的争执究竟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可他此时此刻就在她身旁,给予她的压迫感和凌冽气场却是真的。
她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出口,“闻冽”
“宋茂铭,你打算怎么处理?”
话音一落,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静。
床头灯的光圈覆盖面积有限,男人半边侧脸陷在昏暗之中。
眉眼冰冷,没有温度。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老婆。”
“这是你睡醒主动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却是在问别的男人。”
“不是的”
简纭祎张了张口,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阴暗漆黑的视线盯着她被暖黄光影包围着的柔嫩脸颊。
很软,很白。
唇瓣被温水润泽过,粉润饱满,带着水光。
很好亲。
如果,能不说这些让他不高兴的话,就更好了。
闻冽倏地轻笑,在她错愕的目光中轻声回答。
“当然是把他送去警察局。”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反问她,“不然呢?老婆想怎么处置他?”
“抓起来,先把他打一顿?”
“当然不是”
简纭祎急忙反驳。
“你真的把他扭送去警察局了?”
“老婆,你不信我?”
他笑意不达眼底,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杜泽的微信,给她看。
屏幕里,是杜泽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微信。
【老板,宋茂铭伤口做了简单处理】
【人已经送到警察局】
【律师会跟进之后的事】
附图是宋茂铭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坐在警察局里,目光呆滞。
简纭祎终于放下心来,把手机还给他。
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
“我只是”
想来,那些两人争执的画面和场景,应该是梦境里的。
“只是什么?”
“只是做了个梦。”
她抬起头看向他,眼眸澄澈水润,像一潭清泉。
“我梦见我们吵架了”
“吵架?”
闻冽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宽厚掌心直接包裹住她,“我们是夫妻。”
“我怎么会和你吵架呢。”
“那我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好像,完全没有印象了”
“在车上睡着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近,挺阔肩影将她笼罩住。
“在医院里,我说带你回来看礼物。”
“上车没多久,你就睡着了。”
“礼物?”她疑惑,“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