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把人拽近,“现在,跟我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简纭祎瞬间回想起昨晚那个激烈悸动的吻,她眼睫狠狠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就他拉着直接走消防通道下楼梯。
直至坐上劳斯莱斯的后座,她才得以喘口气,“闻冽,我们回家做什么?”
“做什么?”
他偏过头看她,喉结动了下,“你可以猜一猜。”
简纭祎:
更害怕了。
车子已经开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车内的挡板刚升起,闻冽的手机就响了。
她借机挣开他的束缚,身子往车门那边靠。
闻冽淡淡撩眸扫了她一眼,对她的小动作罔若未闻,腾出一只手紧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划开接听键。
杜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先生,已经第三次晕过去了。”
后半句话没有主语,可简纭祎却诡异地想通杜泽说的是谁。
——宋茂铭。
刚才杜泽和医院保安一起把人带走,她还以为,是把宋茂铭压去警察局。
可
一个小时过去了。
杜泽的回复是,宋茂铭晕过去三次。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窗玻璃外的城市街景匀速倒退。
阳光照射进来,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斑驳不一的光影。
光影带来阳光的温度,温热融暖。
可简纭祎心脏突突直跳,手脚冰凉,好不容易释缓的害怕又重新在她心底蔓延开。
杜泽的声音还在继续传来,说着这一个小时里,宋茂铭的狼狈求饶。
“他的酒已经醒了,一直喊着嚷着要见您。”
“他说他要向媒体曝光您的所作所为。”
她每听一句,心就越沉一分。
电话里,杜泽汇报结束之后,在等着闻冽开口。
简纭祎强撑着勇气开口,“你没把他扭送去警察局吗?”
柔软怯弱的女声响起,杜泽在电话那头也听到了,反应极快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闻冽直接丢到一旁。
他自有他自己的一套规则,“他得为他自己的犯蠢付出代价。”
简纭祎听得心头一抖,“所以更应该让警察和法律来解决,不是吗。”
“太轻了。”
他抬手帮她拂开鬓边的碎发,然后掌心顺势抚上她的脸颊,温热掌心紧贴她的肤肉,“伤害你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
简纭祎快哭了,这一回的恐惧,比刚才还要更加强烈。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闻冽把宋茂铭带走,极有可能动私刑了。
“闻冽”
“坏人应该交给法律去制裁。”
她试图和他讲道理,尽管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怎么他出趟差回来,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他好像在迫不及待地向她展示他所有真实的坏,想让她了解,看透,最后再爱上这样的他。
“老婆。”
“有些人是不配得到机会悔改的。”
“你应该也不想看到,下水道的老鼠有一天突然窜上来,丑陋恶臭的牙齿狠狠反咬你一口。”
他神态淡然,仿佛说出这些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他的世界观本就如此。
根深蒂固。
可这远远超过简纭祎人生前22年积累下来的认知,她惶然摇头,“不是这样的,闻冽”
“动私刑,人身伤害是违法的”
她实在是怕极了,本能地不希望他是这样的人。
“你别这样我们做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好不好”
听到“遵纪守法”四个字,闻冽低声笑了下,“老婆,我一直很遵纪守法。”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他轻轻揉了下她的耳珠,感受着她的温软。
“保护你,是我最应该做的事。”
简纭祎更害怕了,小声嗫嚅,“我不需要你这样保护”
“是么。”
他语气骤冷,掌心往下,贴着她颈侧跳动的脉络,似乎在掌控她脉搏的起伏,“老婆,你又忘了。”
“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
简纭祎本能地往后躲,可她身后是车门,躲无可躲。
男人的气势冷冽危险,压得她惴惴不安。
两人僵持几秒钟,她眼睫颤抖着低垂,轻声道。
“闻冽,你别这样”
“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
闻冽你小子小心把妹宝吓跑
第19章
放在床头柜